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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管中閔任台大校長被擋

2018/5/5 — 15:58

管中閔

管中閔

編按:台灣教育部駁回國立台灣大學校長遴選決定,不聘任財金系教授管中閔為台大校長,並將要求退回遴委會初審候選人資格階段、重選校長。但台大校方及台大遴委員拒絕重選,事件在台灣引起爭議。

管案鬧這麼大,實在是場鬧劇。

我也就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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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中閔為什麼被擋?甚麼去中國兼差、台哥大獨董,都不是真正原因。真正的動機只有一個,就是「在綠營全面執政下,讓藍營服貿大將軍當台大校長,很丟臉。」我說得夠直接吧,有夠蠢的。

我並不是說公務員兼差很好,或是整天跑中國肯定沒事。而是說,問題如果出在這裡,那該走的人可多了,包括教育部長吳茂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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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財團兼差是個問題,整天跟中國眉來眼去也是個問題,但這些問題應該要更明文化,要有可預見性,要讓所有台灣學者/公務員知道,你現在做這個事,以後就做不到某些位子。這才是治根治本之道,而不是針對管中閔做個案處理。

所以擋管中閔的原因是甚麼?是因為他藍?公務機關、大專院校裡頭藍的人可多了,為何特別針對他?

是因為他挺服貿?我反服貿,但要說挺服貿不算是一種學術自由,好像又把學術自由的範圍限得太窄了。

是因為他未來會成為藍營選戰大將?台大校長何其多,也沒幾個選上縣市長。你不給他新聞,不給他舞台,他還未必有甚麼政治動能。現在這樣搞,不就是在玩「自我應驗預言」?

講直接一點,就是一些有權力的長輩,腦裡濃濃的學術菁英迷思,覺得台大是全台灣最了不起的學校,裡頭都是全台灣最了不起的菁英,台大校長就是了不起中的了不起,菁英中的菁英……怎麼能讓藍營大將擔任?

這種想法,你真的去問現在念台大的學生,十個有九個會說校長是誰,關我屁事,然後騎腳踏車走掉。剩下一個是被黃絲帶代言搞得揬𡳞(tu̍h-lān)了。

台大校長再大,在現行體制下,大不過教育部長,大不過行政院長,大不過總統。老大都是你的了,這麼計較這位子幹麼?不就是無聊的學術菁英迷思跟幼稚的面子之爭?

如果說,台大校長可以在職權/影響力之下,做出某些「出賣台灣」的事,那就是法規制度有問題啊,趕快去改,怎麼能仰賴校長的品格?理想的狀況應該是,不管坐在這個位子的人,腦裡有多少大中華兒女,但制度就綁死他,沒辦法讓他亂搞。不然凡事都要動機揣測、人格審查,真的是沒完沒了而且失誤率高。

如果校長有些很抽象但確實存在的影響力,會對台灣利益有傷害,那我們應該是積極的監督他,盯緊他,只要一旦發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拉下來。如果他校長任內甚麼壞事也沒做呢?呃……那不是很好嗎?就算了吧。

反過來說,那些高舉「大學自治」的人,其實也不是真的關心甚麼自不自治。

大學自治是學術自由底下的工具價值,主要是為了實現學術自由而存在的。大學自治可以自治到文憑亂開嗎?隨便開除學生嗎?剝削兼任助理嗎?當然不行。大學自治不能超脫學術自由的範圍。

校長遴選出了個管中閔,會影響學術自由嗎?這個有討論空間,挺管拔管應該在這個理路上去攻防,而不是直接把大學自治視為不可侵犯的至高價值。

大學自治現在問題重重,趁機改革正是時候。比起誰當校長,這個機制本身的問題更值得重視。不管是校務會議的成員組成,或是校長遴選制度,基本上都不重視學生、新進教師的意見,而是由一些校內高階行政人員、不知哪來的校友代表、號稱是社會公正人士的人,形成一個精巧封閉的權力引擎。

這些權力者,代表性在哪裡?有瑕疵的代表性下,自治又在哪裡?打個比方,每個人有自理生活的權利,但卻是由他的遠親來代理?

所以那些「大學自治」口號旗幟的背後,其實是泛藍陣營的被害妄想症發作:你民進黨沒把制度搞清楚就來弄管中閔,哪知道下一個被弄的會不會就是我?

我得說,這種焦慮雖然可以理解,但未免也太過思想跳躍。大部分人做的大部分職位,說真的,都沒那麼重要,至少聽起來沒有像台大校長那麼重要(雖然我還是很懷疑誰當台大校長有這重要嗎?)你也沒有管中閔那麼閃亮。要擔憂自己有一天會被清算,說真的,是過慮了。

有本土意識的人,如果擔任校長遴選委員,當然不可能投票給管中閔。但就算真的是他出線又如何呢?比起拔管,台灣社會有很多更急切更需要魄力執行的事,婦聯會呢?公共空間去蔣化呢?母語教育呢?軍隊台灣化呢?

事情有輕重緩急,不是支持本土就要把管案視為第一優先,就要耗費很多信任資本去處理它。有時候就是沒辦法一步到位,因為社會觀念改變需要時間,制度變革需要時間。

我講這些話肯定是誰也不討好的,但在這種事情上面鬧了五個月,我總是可以有些言論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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