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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澳門「天鴿」重災的災魁禍首

2017/8/27 — 11:35

【文:三巴仔】

超強颱風「天鴿」襲澳,造成市區大面積淹水,至今10人死亡、逾200人受傷、市民財產巨大損失的災害。在救災的當下,我們不急於追究責任,但現時已是處於災難善後階段,應該嚴謹討論、問責。特首崔世安召集跨部門記者會,表示「天鴿」是近53年最強颱風,特區政府有預測、有準備,但承認當局做得不足,有完善空間。他本人代表特區政府向居民致歉,但是,僅是致歉夠嗎?或是慷澳門人之慨大灑金錢就可以平民憤嗎?

罪魁禍首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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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社會,成熟的公民,需要的更是追究政治責任,追究災難的成因,才能避免重蹈覆轍。「天鴿」颱風強度大是事實,造成大規模停電、停水、停通訊等也是事實,但都不是人命重大傷亡、財產巨大損失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海水倒灌引起的水災。而大面積淹水造成的重災,社會輿論焦點是問責氣象局,崔世安以批准局長辭職來試圖轉移焦點,但其實真正的罪魁禍首有兩個:特首崔世安本人的失職和周邊地區的瘋狂填海填河。

澳門的防災救災工作,一向的機制是民防架構,其運作由軍事化部隊及治安部門人員執行。當啟動民防架構時,由警察總局局長擔任聯合行動指揮官,可根據職務及專業的需要,將緊急行動的行動指揮權限授予消防局局長,就如今次的情況。按照規定,民防行動中心在懸掛8號風球時才必須啟動,2017年5月23日開始,由崔世安揭幕成立24小時運作的民防行動中心,但成立後只是第一次遇上強烈颱風,慘烈結果有目共睹。是否民防架構沒有發揮應有作用呢?公平地說,以軍事化部隊為核心的民防架構已經盡力作出事後救援,但是,民防架構沒有在重大突發性事件時統籌醫療救援、城市基礎設施、公用事業、交通運輸、社會協調、訊息發佈等的功能。是制度功能上的缺漏嗎?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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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關係到這次人禍的第一個罪魁禍首:崔世安。崔世安本人在2012批示成立「突發事件應對委員會」,這個委員會旨在全面協調、指揮和監督各公共實體採取緊急處理措施,以應對突然發生且造成或可能造成嚴重社會危害的自然災害、事故災難、公共衛生事件和社會安全事件。職責包括:

(1)評估突發事件的風險程度、影響範圍及可能引致的後果;
(2)制定應急方案,以便即時、有效及全面地應對突發事件;
(3)協調及指揮各公共實體按應急方案採取措施,包括啟動現存的民防、旅遊、衛生、食品安全等範疇的應急機制;
(4)根據應急措施的需要,調配相關公共實體的人員、設備、設施及其他應急所需的資源;
(5)因應突發事件的性質及應急方案的具體需要,尋求私人實體的協助;
(6)命令發佈有關突發事件的情況及所採取的應對措施的資訊,以便公眾適時知悉;
(7)在有需要時與外地的實體及人員保持聯繫與合作,以便及時獲取必要的信息及支援;
(8)就已發生的突發事件,整理及分析有關資料並作出總結,供預防及應對突發事件之用。

行政長官擔任委員會主席,行政長官辦公室主任任秘書長,在有需要時啟動委員會運作,履行該委員會的八大職責。這個委員會完全有權有責動用特區公私部門所有資源,應對這個災難。但是,在這次重大突發事件中,這個委員會完全消失了,似乎全世界包括崔世安自己都忘記了這個根本的應變機制。在颱風來臨之前,在風災變為災難性的水災時,在重大傷亡後,在跨部門記者會上,崔世安或全部人從來沒有提過「突發事件應對委員會」的存在,更遑論啟動委員會的運作。崔世安還有臉面代表特區政府致歉,作為這個委員會的主席卻完全失憶失職,該當何罪?

在這次災難中,還有工務運輸司司長羅立文,其轄下氣象預報、水災防治、電力、供水、通訊、交通/停車場、城市基建等,通通失守,奪去多條寶貴生命;主責高官可能正在休假或其他事務,災變第一時間未到現場可以理解,但發生災難後多天仍未現身,責任感何在?公帑養著這樣的公僕,受災受害的市民甘心嗎?

瘋狂填海填河 大自然反撲

關於這次人禍的第二個罪魁禍首,則是周邊地區瘋狂地填海填河工程,導致澳門史無前例的大淹水。這次災難從風災引致嚴重的水災,一如日本福島地震引起的海嘯和核幅射,主要的災害來自後發的事故。珠江西岸從港珠澳大橋、人工島、澳門新城填海、珠海橫琴、灣仔等地的填海填河工程,尤其澳門內港對岸的河岸不斷收窄,一河兩岸幾乎觸手可及,河體的水量緩衝功能越來越收縮,一遇海水倒灌,自然湧上陸地。這是大自然的反撲,何以致之?貪得無厭的人類。

特區政府成立接近18年,各級官員夢囈般言必稱中央政府支持、廣東/珠海支持澳門發展,區域合作從泛珠、一帶一路、大灣區等等變著口號,實質內容是甚麼呢?連最最基本的家門前的內港水患治理,都沒法協調,反是越淹越嚴重,恐怕兩岸繼續無止境填海填河造地,尤其等到澳門新城五區填完,水災可能淹沒大半個澳門。所謂區域間衷誠合作,還有誰會相信?區域之間的真誠合作,必然需要該區最高領導對合作事項的優先次序作出選擇,對切實需要解決的問題高度重視,才有可能產生實質的成效。已經擔任特區之首近八年的崔世安,試問又做了甚麼?容許澳門自身不斷填地,不向中央爭取符合可持續發展的空間,不與廣東/珠海更好地協調,失職的是誰?當然是特區之首。

災難成因 2成天災 8成人禍

歸結起來,這次大災難成因的比例,一如澳門本地與內地供應的電力比例,2:8,二成來自天災,八成是由於人禍。而罪魁禍首只有一個:崔世安。市民必須團結一致,堅持問責,要求崔世安負起應有的政治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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