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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藝術:曾德平耕田

2017/3/29 — 12:32

曾德平曾經深入藝術圈的核心,後來慢慢與藝術圈疏離,現在成為以務農為生活中心的修行者。

曾德平曾經深入藝術圈的核心,後來慢慢與藝術圈疏離,現在成為以務農為生活中心的修行者。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藝術與生命的關連至為重要。理想地說,活在藝術中的人,會變得敏感、具有同理心和創造力;推而廣之,藝術可否成為改變社會的一種方法,這是個廣大的問題,中大藝術榮休教授陳育強就時時關心這個問題,於是他找來曾德平對談。曾德平,以前曾是走在香港藝術以至社會前線的藝術家,陳育強看著曾德平的藝術生命一直發展,曾經深入藝術圈的核心,後來慢慢與藝術圈疏離,現在成為以務農為生活中心的修行者。

出世還是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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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平說自己把耕田務農視為藝術形式,陳育強說這真是「出世」,但曾德平認為這其實是入世,說自己正在鑽入生活,希望搞清楚生命的意義。陳育強說曾德平以前好像比較入世,比如參與具體的社會運動如保育天星碼頭。曾德平說,他面對現在的生活模式時,減少了大/小、出/入、虛/實的對立,比如他現在錦上路謝屋村耕田,但也是在地球村上耕田;他種菜,會賣給客人,也是影響著他人的生命,主客的對立可以放下:「端看你把事物視為對立還是整體。」

曾德平面對現在的生活模式時,減少了大/小、出/入、虛/實的對立。

曾德平面對現在的生活模式時,減少了大/小、出/入、虛/實的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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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德平是如何改變的呢?他說過去三十年在西方藝術領域實驗很多,但因為自己不是在西方文化脈絡下成長,覺得無法深入西方藝術的堂奧,更重要是看不到出路,即藝術和生命的扣連。「時勢造英雄,我成為一個有位置的藝術家,但當我在教學時把自己的信念和實踐傳遞出去,究竟要把學生或追隨者帶去什麼方向,我無法安然地提出一套論述,這讓我很過意不去。後來學佛,能讓我看清生命可有更遠大的目標,我有機會成為一個了解世界真相的人。」循此,曾德平學習西藏唐卡畫、日本花道這類「清淨傳承」之藝術,「我看到藝術和佛學的目標可以結合統一,即是我們可以成為一個更圓滿的人,可以了解何謂真善美。」

陳育強相信,今日的當代藝術,早已不是「靚唔靚」的問題,所謂「真善美」,裡面有著誠實面對自己與呈現世界的信念。

陳育強相信,今日的當代藝術,早已不是「靚唔靚」的問題,所謂「真善美」,裡面有著誠實面對自己與呈現世界的信念。

清淨傳承的藝術自有道統,講求學習者放下自我,跟隨傳統的方式實踐,尋求一種圓滿人生為目的之生活方式。陳育強指出,這真的和西方藝術的觀念很不同,西方藝術講求創造、自我、個人的突顯,藝術家是以批判的形式,與歷史前人對話,推陳出新,進一步而言以藝術改革社會。

清靜傳承.放下我執

曾德平說,在清淨傳承的藝術中,「創新」的概念幾乎不存在,但又從一開始就有在裡面,他認為清淨傳承的種種儀式化實踐,乃是一種修行過程,「修行就是修改自己過往的行事習慣,即是更新我們的自我,曾德平認為這也是一種創新。

在清靜傳承的藝術中,「創新」的概念幾乎不存在,但又從一開始就有在裡面。

在清靜傳承的藝術中,「創新」的概念幾乎不存在,但又從一開始就有在裡面。

現在,筆者發現不少喜歡反思和求新的藝術家、社運人士等等,都在耕種與學佛。確如曾德平所說,儀式化的修行讓他們覺得可以改變自我,而生活模式的改變印證著他們的信念。這也是一種對藝術與社會創新的反思。曾德平說,「以前我崇拜香港藝術家蛙王,覺得他能把藝術融入生活;後來我覺得他的做法是以藝術取代了生活。我覺得這不是我所希望的生命模式。」

陳育強問,藝術在講求去除我執的清淨傳承的感悟底下,能發揮什麼作用?這樣藝術還需要展示嗎?曾德平說,他喜歡現在自己的生活,因為可將信念與實踐緊密扣連。「我展示藝術已經不需去藝術館和畫廊。比如去一間茶餐廳吃飯飲奶茶,我用自己的餐具、自製的有機糖和豆奶粉等等,這可以視為一個藝術行為,整個茶餐廳就是自己展示的場地。但也可退一步視為一般生活常態,只是和茶餐廳裡的人一起吃飯而已。」曾德平認為,如果想藝術有成效,這種實踐可能成效更大。藝術不是不存在,只是不以西方認定的既定形式存在。「與生命不相關的東西,我們不必浪費自己的心。」

陳育強問,藝術在講求去除我執的清靜傳承的感悟底下,能發揮什麼作用?曾德平說,他喜歡現在自己的生活,因為可將信念與實踐緊密扣連。

陳育強問,藝術在講求去除我執的清靜傳承的感悟底下,能發揮什麼作用?曾德平說,他喜歡現在自己的生活,因為可將信念與實踐緊密扣連。

陳育強也相信,今日的當代藝術,早已不是「靚唔靚」的問題,所謂「真善美」,裡面有著誠實面對自己與呈現世界的信念。藝術,是關於信仰和實踐的問題,也始終是,一種從藝術自身不斷逃逸開去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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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星期三晚上6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面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art.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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