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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一埕人生苦酒 —《武松日記》與安身立命之難

2017/10/12 — 18:06

會定義《武松日記》是一部喜劇嗎?

人稱阿sir的劇場編導潘惠森低頭半晌,抬頭答得乾脆,「不會。」

「觀眾看了會覺得有可笑的地方......但我更加關心的是裡面的人物,表面可笑行為的背後,其實有比較多的苦澀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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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澀何來?來自志向難伸的抱撼,來自才能無從發揮的無奈。

各位看倌,武松以人生迷茫與失落交織而成的日記,即將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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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不再   安身立命難

一開始的盼望總是好的。「《水滸傳》筆下的社會腐敗,把好多人逼上梁山,武松就是其中一個被逼上梁山的人。上到梁山,『大碗酒大塊肉』不是唯一目的,幹一番事業才是更高目的,但怎樣才能幹一番事業?武松作為一介武夫,總希望一身武功能夠奉獻在某些事情上。自己的能力可以為人使用,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

可惜,自古以來鎩羽而歸的慨歎多,蛟龍得水的喜訊少。《水滸傳》裡的武松是豪氣干雲的大英雄,但在《武松日記》裡卻英雄不再,在他上梁山前,想要找份簡簡單單的清潔工作都失敗收場,就算憑藉打虎享負盛名後獲安排公務要職,亦再度落入無所事事的境地。阿sir把武松從「英雄」的寶座拉下來,還原成一個卑微小人物,如同世間凡人,同樣有對於自身能力的微小冀盼,亦同樣面對相若挫折與失望。

一如劇目宣傳摘錄的其中一句對白:「我們這一代人,彷彿每一個都是身不由己,大家都有一段辛酸的故事。」無名英雄心酸史,唱了一代又一代,身不由己的又豈止我們這一代,早在武松那代人,甚至亙古至今已如此,阿sir一錘定音:「這是一個永恆的問題,以前是這樣,現在是這樣,將來都會是這樣。」

「任何一種社會形式,自自然然會滋生了很多制度,這些制度是怪獸,愈生愈大,枝葉愈來愈茂盛,當社會這個空間有太多枝葉糾纏,我們生活其中就會有好多掣肘,好多無奈,一種被壓抑的感受。」社會制度一開始是為了解決問題而生,但制度定下以後轉瞬又會引伸出其他問題,結果又要設定另一個制度,沒完沒了,制度與規章疊床架屋,「這些規條一直滋生下去,其實永遠解決不到問題,結果只會愈來愈膨脹、愈來愈複雜,愈來愈難在社會裡找到一個可供安身立命、相對地自由愉快地生活的空間。」

眼前無路   人生求甚麼?

所謂安身立命,要找到自己的位置,踏踏實實的在自己建構的世界活下去--知易行難。「武松不像李逵有成就功業的大野心,他只是一個執行任務的人......但他內心的確想要追些甚麼、做些甚麼,但又好像不太找到那個『甚麼』,那種好想發力但無從發力的尷尬,正是《武松日記》主要想講的人生尷尬。」

《武松日記》裡面有一隻貓的角色,由始至終不斷在找老鼠捉。貓捉老鼠,正是天性使然的本能,或曰使命,清晰得無庸置疑,然而人的追求能否簡單直接一如動物本能?「武松的人生追求又是甚麼?《武松日記》就是講這種朦朦朧朧、既有意識但又不是太清晰的人生追求--武松明白應該要有追求,但追求的目標在哪裡?他不像一隻貓清晰知道要找老鼠,那他要找的到底是甚麼?」

落泊英雄眼前無路,但又不得不繼續前行,天下之大,當真無處安身立命?阿sir自有其順應天命的見解,「別要那麼大野心就可以了......如果你要做那些改變世界的大事,的確好難,但每個人天生有自己的性格和性情,如果回到自我,活在自己最中心所在,專注於自己的強項,自主建構一個世界出來,那就可以安身立命了。不過,你又是否滿足於這個小世界?你能夠忍受這種孤單和寂寞嗎?」

命運亦步亦驟,抉擇與否卡在朦朦朧朧一念間。月明星稀,武松日記的墨跡尚未乾透,人世間又一位英雄苦於孤獨無望抑或放手一搏--自古多情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清醒過後,身不由己的下一頁將寫下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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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asonic 呈獻《武松日記》

21.10 – 5.11.2017
香港大會堂劇院
門票於城市售票網公開發售
查詢:www.hkrep.com /3103 5900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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