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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廣為宗:短評Second Nature

2017/4/21 — 19:01

專程走到清水灣K11 chi art space看方敏兒(Janet Fong)策展的「Second Nature:一個屬於你的當代藝術展」,其實跟你走到M+ pavilion 可能不無兩樣,都是地域上脫離某些藝術空間與畫廊的群體,觀眾如我也是特地的為了藝術而行,從另一個角度看,也可算踏踏實實地暫時脫離社會當前語境,豁然開朗地進入藝術之中。當然,這類藝術空間能否將這方面成為自己的優勢,就是後話。

方敏兒有多年策展的經驗,譬如有油街實驗「我要食餐好」、CAFAM雙年展「中國藝術家駐留計劃——香港站」等,策展人如何在這個足有兩層的藝術空間策劃這類沒有委約作品的展覽,還是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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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層的展覽空間不常見,好好利用的話則可成為可觀的互涉空間。還看這次展覽,先不談策展的動機與背後的理念,無論典藏或其他外借作品,單看藝術家名單已是一種看頭,他創都具一定的知名度,由經驗豐富到新一代藝術家的作品亦有所觸及,包括David Altmejd、John Baldessari、Claus Böhmler、何遲、華茂一樓、Idris Khan、Alicja Kwade、林佑森、林欣、Helen Marten、Tony Oursler、烏托邦小組以及楊欣嘉。

或許,可以用超廣泛來形容這次展覽,作品的藝術形式廣泛,討論議題以至創作動機都廣,由攝影、雕塑以至新媒體亦有展出,如伍韶勁錄像作品《孤光》宏觀看城市與自然的關係,John Baldessari 的《Beethoven’s Trumpet (With Ear)Opus 127》微觀到貝多芬的想像。誠然,作品放到時間軸上亦比其他同類展覽為廣,由Claus Böhmler 1971年的《Milchdose (Milk Can)》以現成物創作而成的雕塑,到林欣《有風的空間 No.2》(2016)虛擬且像真的數碼動畫,彷如當代藝術的時間軸上抽取當中一二來證明不同世代所關注的事物與詮釋的方法。作品的廣度令觀眾需不時轉換不同的知性、時代脈絡以及視角感觀,來能有效地閱讀及感受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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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這次展覽的資料,還見到這次展覽有數個重點,展覽的副題為「一個屬於你的當代藝術展」,強調觀眾的主動位置,可透過觀眾自身對作品的解讀與詮釋,側性地參與展覽。另外,其中一個出發點就是藝術空間附近的環境夾雜天然山景與建築,然後引申到約翰・麥克道爾(John McDowell)的「第二天性(Second Nature)」上,因此,選取的作品都放置到「本質/自然」與「經驗/人類文明」之間的關係與脈絡之中,策展人亦策略性地作出了空間上佈署,期望上下兩層的展廳具線性的閱讀脈絡,如上層旨在以本質、文明痕跡而創作的作品,有Alicja Kwade的《Conversion in Perspective》與林佑森的《銅林之三》,兩人的創作同樣涉及自然,前者運用鏡像的關係與錯覺,木頭在真假的「鏡」下不停轉換形態,後者「見樹不是樹」,從插蘇長成的銅線樹叢,兩組作品並列左右,其實可作為一種互涉閱讀。繞過半露天的樓梯往下走到下層展廳,這層則以新媒體、互動作品為重心的作品為主,然而,這些作品卻不是以科技等作為創作的主題,而吊詭地回歸到身體性的思考裡,David Altmejd的《The Eve》、Tony Oursler的《EUC%》以及剛才提及John Baldessari與林欣的作品等,透過誇張、擴大、倒置、虛擬等方式,混合了不同藝術處理的方式,直接地將身體進行不同程度的再現與改造,對於反思社會現象與生活的母題有不少的契合點,最後以繁花般的藝術語言呈現出來。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上下兩層的展廳可以成為多件作品的分水嶺,讓兩種不同取態的作品互涉,但亦有可能使兩層的作品割裂得像兩個展覽。同理,撇除一些策展的論述,作品的主題或類型過寬,當然它可以充實觀眾的視覺經驗,但與此同時,觀眾或會因此迷失於過廣的藝術海洋中,而變得印象迷糊。要是將不同年代、社會脈絡下的藝術創作有效地串連,確是對策展人的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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