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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團巡演的反思

2015/7/19 — 14:35

「戲遊舞台」主辦 G.A.S.中學巡迴劇場 —《異口同聲》
早前到香島中學演出的新聞圖片
(圖:香島中學網頁)

「戲遊舞台」主辦 G.A.S.中學巡迴劇場 —《異口同聲》
早前到香島中學演出的新聞圖片
(圖:香島中學網頁)

劇團「戲遊舞台」獲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的基金撥款,到中學巡迴演出普通話戲劇《異口同聲》。 劇團成員唐曉楓帖文指,近日到拔萃男書院 (DBS) 演出時被學生無禮對待,「有像被黑社會恐嚇的不安。」

以黑社會比喻男拔生的行為,也許言重了,但令我感興趣的不是劇界朋友或是舊生的回應,而是網民排山倒海對劇團的指責。部分報道和留言歪曲事實,立場過份偏頗,實在不吐不快。

首先,劇團到哪間學校巡演,取決校方意願。根據語常會網站提供的文件,各中學收到劇目介紹後,如有意安排學生觀賞演出,要先跟劇團報名方能安排。即DBS校方先邀請劇團,是次學校巡演才得以成事。網民把事件看成劇團自行到中學推廣普通話,被無禮對待屬自討苦吃,根本混淆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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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有人質疑劇團或語常會推廣普通話教育,是為「普教中」舖路,達致中港一體化的政治目的。 我承認語常會自二零零八年開始加強協助學校推行「普教中」,令人質疑其撥款動機,但不認同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詮釋事件。語常會早在 2002 年已有推廣普通話的工作。查看其網站,推廣普通話和推廣英文活動的數量和規模相約,沒有出現前者佔大比數的情況。(因中文乃香港人母語,故不以推廣中文活動的數量作比較。)因此,透過戲劇推廣普通話教育,以達致中港一體化這種說法,是過度詮釋。

我理解大家對普通話日漸生成厭惡的情緒,推廣普通話被視為文化入侵在所難免。但今次的指責未免揭露香港人的短視。普通話真的毫無可取之處?是否因為要「 防患於未然」而杜絕一切接觸?我不贊成「普教中」,因為以廣東話授教更能促進師生交流,而早前已有學者質疑其成效,儘管如此,這語言仍有可取之處。我們學習的書面語也是跟據普通話的書寫方式,只是詞彙不同,如我們會寫「番茄」而不是「西紅柿」。現在一面倒對普通話的排拒,似乎有點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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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網民對劇團的另一指責,是劇目不吸引,表演質素差,所以難怪學生不尊重。單憑文字,劇情介紹確實不太吸引,但劇本跟表演質素沒有必然關係。劇本再好,如演員未能處理角色,也可以破壞整場表演;相反,即使劇本爛,演員如有適當的處理也可力挽狂瀾。我跟大家一樣沒有機會看演出,是好是壞,無從判斷。說學生的反應代表一切?有誰知他是不滿演出爛,還是不滿校方安排自己不喜歡的試後活動? 因為表演用作推廣自己討厭的語言,即使沒看也先入為主覺得差勁,這是理性的批判嗎?

最後,十居其九都說男拔生有guts。大家不覺得槍頭方向錯了? 安排他們看劇的,是校方;令他們討厭普通話的,是放寬自由行政策下,缺乏公民質素但仍允許來港的內地遊客;遭學生舉中指的,卻是演員。學生一時三刻當然難以冷靜先想想該向誰宣洩,但作為大眾,是否可提出學生應如何表達不滿?真正敵人又是誰?是諸多限制的教育制度,是港府的政治失誤,是中共的強權。

網民為了自己討厭的語言,盲目稱讚對其排拒作出的所言所行,這就是所謂的教育嗎?在言語的防護罩下,恐怕他們連自己應該生誰的氣也開始搞不清楚。

然後,一些所謂有寫藝評習慣的人,因其所惡而作出先知,單憑劇目和學生反應便知作品好與壞,不考究觀眾反應從何而生,寫文章盲目為學生辯護,批評帖文申冤的演員,起個漂亮標題,毫無論述,然後得到六千多個like。我不期望自己的文章也有同等迴響,相信肇事演員也心力交瘁,想盡快平息事件,但我想藉此提出大家討論事件時,可有更多的思維角度。據理力爭當然好,但別為反而反。看過無內容的文章,只因為情緒一致,便急不及待按讚,外人只會問這審美觀從何而來,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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