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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上不囂》:原創劇本須時間沈澱 首演未能理順故事

2017/7/4 — 15:33

周海蓉到佛寺拜訪法師(周志輝飾,左),想要出家。
演出攝影:Carmen So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周海蓉到佛寺拜訪法師(周志輝飾,左),想要出家。
演出攝影:Carmen So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門徒Peter :

《塵上不囂》,香港話劇團製作,張達明編劇、導演。Peter 觀看的是五月二十八日下午場。

坦白說:《塵上不囂》的觀後感,一直不想寫:因為不知怎樣去寫。就略略在此分享看完後的部分感受吧。

張達明的人生經歷過病患,劇本的取向明顯與舊作不同,正如他自己在場刊中說,「以前我重視的:表演方式、劇場意義、劇場與社會關係、劇場對當代哲學的表意;全部都是大事。但我今次比較重視內容,和放射到觀眾心靈的感受。也是表達現階段我的重要感受。」女主角周海蓉患腦癌,在康復及後遺症上掙扎,我相信內裏有張達明自己的親身體驗,投射在劇本上。此劇本雖然不是張達明最精彩的作品,但應該是他的一個重要作品。

與之前的作品不同,他企圖透過作品,在分享生命,及自己從生死走過的一些感受,所以是一部言編劇「志」的作品。在觀賞過程中,感覺沉重,但沒有感動,也問過其他門徒,當中也沒有人被觸動過。但編劇是在分享生死這麼大的題目,而且背景又有編劇自己的寫照,連我自己也想了很久「為什麼」?(我一直想可能是我悟性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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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可能是部分原因。

劇本由人物帶動,如果人物夠真實實在,由人物不同的objective交錯出來就是故事。但《塵上不嚚》的劇本,雖然就周海蓉自殺一事,丈夫楊志平提出過反對意見、女兒楊雅思有質疑,但基本上只是一件事的討論及其正反兩面,台上只是由不同角色在呈現同一個人思想的不同方面。那即是各個角色或多或少都是張達明的夫子自道,表達他思想的某一面,台上只是不同的張達明在閒聊,但看不出程教授、丈夫等等各個角色的鮮明或建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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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華很落力演出,但我也在想,究竟她掌握到幾多?劇本本身不是一個所謂「大路」或理所當然可以推想結局的劇本。女主角備受病患、或之後治療的影響,(如痲痺),周海蓉有說「我真係再無感覺」、「我已經唔係(正常人)」之類的說話,有隱性交待她健康不再,影響她日常或者文字世界上的創作。但實際表演出來是她抖顫的一幕(丈夫和女兒一齊抖顫的一幕),但其實她如何受病患影響,沒有多寫,甚至也不多演;反而只是鋪寫她如何安排自殺。因為對她的感受不深刻,也無從推動到她尋死的意志為何是如此堅決。(對比《相約星期二》文本,劇本一直描述教授在不同時期身體機能退化的情況,令觀眾更能有具體感受)。

《塵上不囂》劇照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塵上不囂》劇照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故事不能理順也令觀眾未能投入。周海蓉的尋死,是因為病患以致令她現實生活(家庭與情人)和精神生活(寫作)有所影響,「美麗的離開係我決定的事」,她認為美麗的離開係自焚,這點可以明白。但她之前努力要入佛門,成為修行者慧清,當法師通知佢她法號當天,她卻又請辭,說「唔能夠繼續成為修行者」。

成為修行者對周海蓉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佢立心放下家庭、事業、愛情、身體、生命,這決定早在她成為慧清之前已經佈署,那即是說她早已決定,不是因為是否成功修行者才可以放下,甚至尋死。但又說如果但當她成為修行者,又覺得修行者要放下一切,不能自焚,所以最終放棄。修行者要放下一切,她早巳知曉,那她基於什麼心態要做修行者呢?周海蓉去修行,甚至主動向傳媒放料她去修行,顯然她是刻意部署的。但修行目的是放下;在通過修行這個手段,不會幫助到她自殺(自殺其實任何時間都得)反而會妨礙她進行自殺,那她要去修行的目的是什麼呢?

除了最後心理治療師在法庭上說「潛意識裡面,希望消滅另一個自己」,那應該是她想用慧清去消滅充滿孽障的自己?但一句的台詞實不足以交待一切。

又或者另一解讀:說她最初以為做出家人已經是超脫,後來發覺解決不到問題,再選擇自焚,但我在演出上真的看不到這番轉折。

一些不太明白的例子還有:周海蓉說她找記者報導她去佛門聽佛,是想借用傳媒力量去加快佛門收佢做弟子(記者庭上的說話),但法師四大皆空,心外無物,怎會感受區區一本週刊而有所壓力?(法師會看八卦週刊嗎?)

當情折的發展有所疑問,女主角的心態又輕輕略過,作為觀眾,就未能好好掌握周海蓉這個角色,對於她的想法,也不太明白,就比較難投入了。

某些部分也略過於輕描淡寫,例如,劇本中不斷地說「Sorry」。由周海蓉對丈夫、女兒;丈夫對太太及女兒,程教授對丈夫等等。但「Sorry」變成一句說話,但內裏包含什麼,說出來有什麼用,真的內疚嗎?等等,其實是沒有處理到的。我只聽到「sorry」但感受不到究竟從心裏sorry些什麼。

原創劇本,要經過時間的沈澱,演出後的修改,首次演出不能理順,甚至可以說是應該的。演員們瞓身演出,是有目共睹的。這次演出,演員們似乎對劇本的掌握仍有進步的空間。香港話劇團演員中似乎沒有類近程教授的氣質,外援梁天尺是一個合適的選擇。但第四場在程教授家中,周海蓉與程教授一段的分手戲,欲拒還迎,不捨又要相分,而且基本上是”flirting”, 是一場攻防戰。如周海蓉話「我走先」,但之後又「我坐多一陣」,之後「我坐多一陣」。程教授的對答,其實好有畫面好有挑逗的。但台上的表演似乎二人都不太熟,亦不糾纏,情感也不flirting,節奏掌握與進與退、取與捨不太配合, 是有點可惜。

程教授與周海蓉感情複雜。
演出攝影:Carmen So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程教授與周海蓉感情複雜。
演出攝影:Carmen So
(圖片來源:香港話劇團 facebook)

劇本除了是張達明透過不同的角色與觀眾分享生命。周海蓉努力想放下,其實對家庭事業愛情都不捨,才有自焚一事希望大家記著她的美好,依然在意別人記著她的的好,顯然就是放不下,也是周海蓉的矛盾。劇本中許多的佛謁,正正彷如諷剌一般。(越係要放下就越是放不下)。要表演出周海蓉的矛盾,似乎在導演要有更多層次或鋪寫。比較成功的手法,是書中男女糾結,與現實中她的感情糾纏對比。而最後說周海蓉是一隻海鷗,也令人聯想到契訶夫的《海鷗》,女主角也有時不與我的失落,亦選擇自殺。

在香港劇壇上,張達明是一個重要的名字,也有許多的貢獻。患病可能影響了他創作上馳騁,寫出來的劇本,也會帶點人生的無奈。但願張達明健康,繼續大家帶來更多優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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