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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乃是藝術

2017/2/22 — 13:05

卓韻芝認為觀賞藝術是絕對地私人的事,這和獨自旅行一樣,無人能拿走那回憶和感受。

卓韻芝認為觀賞藝術是絕對地私人的事,這和獨自旅行一樣,無人能拿走那回憶和感受。

【文:鄧小樺;圖:香港電台】

香港人是喜歡去旅行的動物,旅行的願望支撐著許多香港人捱過日常機械生活。中大藝術系榮休教授陳育強,相信旅行與藝術存在不少互通之處,可互相印證,於是與書寫旅行的卓韻芝對談。卓韻芝是跨媒體創作人,知名的電台主持、作家、導演和棟篤笑藝人,她寫過不少書籍,如《卓韻芝奇遇記》系列,記述旅行中的藝術觀賞體驗,近作《旅行的意義》則對旅行進行更深入的反思。

當陳育強說卓韻芝是藝術家,卓忙忙否認:「我只讀過一年藝術,我不是藝術家!」但卓確實對於創作有很深的信念:「我的人生分成三份:事業歸事業;創作是創作,創作不是事業,是我人生到死都不會放述的東西;其餘就是玩。」以前卓韻芝在電台工作,以語言文字為工具;但她覺得真要摸清一種感受時,「須要回到無字的狀態,純粹感受,文字處理不到的。所以讀藝術是很好的體驗,讓人回問自身詰問自己的感受是什麼,不必用論文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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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育強相信旅行與藝術存在不少互通之處,可互相印證,於是與書寫旅行的卓韻芝對談。

陳育強相信旅行與藝術存在不少互通之處,可互相印證,於是與書寫旅行的卓韻芝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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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純粹

卓韻芝喜歡獨自去旅行,笑說遇到不合的旅伴實在難受,「就好像迫一個不愛看書的人看完整套《追憶似水年華》,每一秒都感到存在的痛苦,時間真係好痛苦。」於是她寧可一個人。

「常去旅行,後來就想反問自己,為什麼想走?可能為了離開原有的秩序。」我們在原有的生活有著暗藏的秩序,我們因而舒適,變成麻木。「離開秩序之後,每一感受都是真實的。我提著旅行箱在車站,開始真正用眼睛去看每一件事物。我不知道在車站迷路對我的人生有何用,但沒有了原有的秩序制肘,我會開放,得到新的體驗。體驗會回來的,回饋我們某些東西。就算什麼都不給,我這人的合成也已不同了。」卓韻芝說。

「旅行是離開秩序,甚至是創造混亂。」——卓韻芝

陳育強認為,旅行讓我們離開日常的工具性空間,平日生活的目標及功能性遮蔽了其它的可能,而藝術的開始在於先將功利心放下。這可能帶來一點畏懼,開啟了生活的其它可能。陳育強認為這種心態也適用於觀賞藝術。

卓韻芝是跨媒體創作人,寫過不少書籍,近作《旅行的意義》則對旅行進行更深入的反思。

卓韻芝是跨媒體創作人,寫過不少書籍,近作《旅行的意義》則對旅行進行更深入的反思。

離開秩序,遭遇未知,有空白無明。陳育強說,當代藝術作品,藝術家本身也可能只明白部分,部分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明白。面對當代藝術,觀眾要主動,也同時要放鬆,不能有「我要得到什麼」的功利之心,任由新的體驗不斷啟發自己。「這就像,旅行家要在無聊的狀態下主動找到有趣的地方。」

無所事事作為方法

阿姆斯特丹,是卓韻芝去了再去的地方。她說那裡的人沒有強烈展示財富的欲望,後院很大,從前面的門戶卻看不出來。「艾倫.狄波頓寫過,阿姆斯特丹的窗框的設計如何同時平衡美與謙遜。」卓韻芝說,有些人和有些地方,能夠提醒你人生該是怎麼過的,阿姆斯特丹就是這樣的地方。所以她不時回去,回去時也只是無所事事地走來走去。

陳育強以旅行比喻繪畫創作,在他口中,藝術是種消減的過程。

陳育強以旅行比喻繪畫創作,在他口中,藝術是種消減的過程。

陳育強以旅行比喻繪畫創作。第一次去,知道那個地方是怎樣,到處認識;第二次會找特別的地方去看,第三次連特別的地方都不想去找,只在咖啡館坐著無所事事。這就如繪畫,一開始可能集中在技巧、畫面大小、地面大小等等;第二次注重不那麼明顯的細節;到最後已不是「去旅行」的煞有介事,只是某種關係。在他口中,藝術是種消減的過程。

卓韻芝認為觀賞藝術是絕對地私人的事,她在藝術館有強烈的感受,離開時會很開心,覺得自己擁有了那種事物。這和獨自旅行一樣,一個人登到山頂,會覺得那經驗是自己的,無人能拿走的,無人能拿走那回憶和感受。卓韻芝說,「許多人以為我去旅行是找靈感,但我去旅行其實是不帶腦子,近乎癡呆地放空,無事可想,單單拿著地圖,想要怎麼走到山頂。這些重複性的習作,可以讓我什麼都不想,只是為自己製造一個空間。我記得有句話說過,要讓事物進入自己,首先要為它準備一個空間。」旅行的豐富,其前題有時是消減。

「旅行是離開秩序,甚至是創造混亂。」——卓韻芝

「旅行是離開秩序,甚至是創造混亂。」——卓韻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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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逢星期三晚上6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 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面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art.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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