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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龍《69》:以青春的快樂,向大人復仇

2018/5/7 — 15:17

《69》曾改編作電影

《69》曾改編作電影

今天從九龍西繞過香港島去九龍東再回新界,花了很多時間在交通上,就在地鐵讀完了村上龍《69》。

這書令我朦朦朧朧地想起少年的汗腥。中學時代,偶爾讓男生送回家,一整個下午都在打球的少年們襯衫還濡濕,而小巴的座位總是顯得過於擠迫,汗的腥臊味撲鼻而來——雖然有點令人厭煩,但終究是單純、直接而且生猛的。

「北高男學生的身分地位象徵是,首先要有北高英語話劇社的女同學當女朋友,純和的制服派當戀人,純和的便服派當情婦,可以看到山手學園女生暴露傷痕,還有光化女中與旭高的女生拿錢倒貼,這麼回事。」《69》裡類似的描寫讓我想到那個氣味,所以最初覺得有點煩,提不起勁閱讀。直至讀到三分一左右,有關封鎖校園的部份,才愈讀愈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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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全共鬥逐漸喪失影響力,但還是讓東京大學取消了入學試。主角矢崎在這一年升上高三,玩搖滾樂團,愛看《美術手帖》、《新音樂雜誌》,常常滿口蘭波、高達地吹牛,夢想著拍電影、搞嘉年華,還有破處。為了吸引女神的目光,突然帶頭搞校園封鎖。矢崎和同夥在學校正門門柱漆上「粉碎國體」,屋頂垂下白底紅字的布幕,上書「讓想像力掌權」,甚至還叫同學在校長的書桌上拉屎。這些情節誘發了蟄伏於我體內的中二病,就這樣一讀到尾。

村上龍聊以自況的矢崎是天真熱血搞鬼而且力量澎湃的男生(或稱死小孩),但有時也顯得自私、狡猾、虛偽,可能因此我才覺得這部超級雄性的小說過癮。我也膜拜1969年的青春:聽Bob Dylan、Led Zeppelin、Joan Baez、Janis Joplin;拿卡繆和存在主義唬弄大人;拿八米厘拍莫名其妙的超現實主義地下電影;以「晨間勃起祭(Morning Erection Festival)」命名嘉年華;受 Velvet Underground 演唱會啟發、在嘉年華中使用雞隻,「以表現世界的混沌」。村上龍說這是一部快樂的小說,他以最頑強的僅屬青春的快樂,向體制、向大人復仇。「這場要那些無聊傢伙聽到我的笑聲的戰鬥,或許會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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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龍《69》

村上龍《69》

村上龍《69》書抄

村上龍《69》書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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