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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忠於日本原著

2017/3/21 — 9:39

 背景圖片來源:《沉默》劇照

背景圖片來源:《沉默》劇照

馬田史高西斯現年七十五歲,數十年來導演了廿多部劇情片,《沉默》是他首部以日本為背景之作,但不是首次拍攝東方題材。 1997 年《活佛傳 (Kundun) 》亦環繞着宗教與政治的衝突,描述現任佛教達頼喇嘛出生成長,而至中共「解放」後逃出西藏的經歷。

《沉默》呈現的十七世紀日本,雖則在台灣拍攝,好在認真考查,實感頗強。前半是窮鄉僻壤,野山怒海,非常貧苦。後半是較熱鬧、富裕的城鎮,無論建築、器皿與排場都有日本傳統特色,包括殯葬使用坐型桶棺。序幕是在澳門,也特技重現聖保祿教堂學院(大三巴)舊觀,市井華人明朝裝扮,不像有些西片連推翻清朝後的華人男子也弄成清裝紥辮,時代錯誤。

主角安德魯加菲演葡萄牙青年傳教士,跟他在《鋼鋸嶺》的美軍角色同樣虔信基督,同樣慈悲救人,妙在也與日本不是冤家不聚頭。不過美軍做了勝利英雄,傳教士則受苦蒙羞,被日本官方迫使改名岡田三右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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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加菲的演出很慘痛,阿當戴利華演同伴傳教士亦飽嚐苦難。里安尼遜飾演恩師神父,由不屈不撓變為教會叛徒,矛盾心態更難演。

日本演員方面,眾多窮村男女都很慘情。佔戲最多是窪塚洋介演吉次郎,從澳門帶領傳教士偷渡日本,他信教又屢次棄教,還出賣主角,但仍向他告解懺悔,真是可憐蟲。一成尾形演日本高官就非常陰險狡猾,原著這高官曾是教徒,懂葡語,認為日本是不宜天主教的「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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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淺野忠信飾演日本翻譯官,也很狡猾。原著傳教士說葡語,懂一些簡單日語,翻譯官是葡語、日語傳譯。這部英語片自然把葡語改為英語,不過觀眾請勿誤會十七世紀國際已通用英語。

我看後讀了遠藤周作原著的中譯本,發覺馬田史高西斯忠於原著,情節發展與主要對白幾乎一樣。後尾同樣由長崎荷蘭商館人員記述那兩個「棄教」神父(主角與恩師)的狀況。主角在日本生活了卅多年,六十四歲逝世。

最後鏡頭是他火葬時暗藏「秘密」,原著沒有,此乃導演的「全知透視」,恐怕觀眾不明題旨,因此「畫公仔畫出腸」,但與全片寫實風格不大協調。

遠藤周作在小說「後記」說明,葡萄牙主角 Rodrigues 是虛構,以真實的意大利傳教士 Chiara 為藍本。葡萄牙恩師費雷拉 Ferreira 神父真有其人,受「穴吊」酷刑後棄教,改名澤野忠庵並娶妻,寫書介紹西方天文學和醫學給日本,還寫反天主教的《顯偽錄》,又協助官府追查教徒。他八十多歲逝世,有傳聞說他反悔,受刑而死,成為烈士。

馬田史高西斯此片在美國甚獲好評,影評人紛紛選為去年十大佳片之一。但跟《活佛傳》同樣不叫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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