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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音樂.聽藝術

2017/3/15 — 10:31

兼善作曲與填詞的周博賢,運用音樂和文字,創作了不少有社會關懷色彩的作品。

兼善作曲與填詞的周博賢,運用音樂和文字,創作了不少有社會關懷色彩的作品。

作為藝術,音樂其實比較接近數學,比視覺藝術更抽象。中大藝術系榮休教授陳育強,就一直想著音樂與視覺藝術的這種對比差異,因而與音樂人周博賢對談。周博賢兼善作曲與填詞,是本地填詞人中被認為是最重社會關懷的一個。周博賢因為參選、就時事發聲等等,時常接受傳媒訪問;而與陳育強討論音樂時,周博賢顯現出他對於音樂與藝術的認知。

周博賢運用音樂和文字,創作了不少有社會關懷色彩的作品,議題包括外籍傭工、美容纖體潮流、雞蛋與高牆的反抗行動等。在流行音樂工業裡,能夠走出k歌和情歌的大潮,大概依靠一種「不願被框定」的初心。

抽象及其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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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博賢而言,歌和純音樂的分別,是欣賞焦點的分別。純音樂著重音樂語言和結構,讓人關注段落編排、和弦等等。而歌的重點則是歌詞,傳達特定訊息。作曲的情況是抽象的存在,未填入歌詞之前有任何可能;而在以音樂表達抽象結構及情緒之後,最後由文字表達和補充訊息。陳育強關心,周博賢如何決定音樂和文字之間的關係?周表示,音樂的抽象不是全然天馬行空;如同文學,音樂的句子和結構也有自己的普遍性邏輯(如大調較為歡快,小調傾向憂傷),作曲及接觸時會受其影響規限;而文字是講mood(氛圍),周會理解音樂所賦予的mood,再決定題材。

陳︰如何決定音樂和文字之間的關係?
周︰音樂的抽象不是全然天馬行空。

陳︰如何決定音樂和文字之間的關係?
周︰音樂的抽象不是全然天馬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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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育強覺得音樂與視覺藝術的可比性,大概是因為,抽象主義繪畫大師康丁斯基曾說自己可以清晰地聽到顏色。畫家創作就如音樂家作曲,顏色是琴鍵,眼睛如琴序,色彩是音符描繪感情。音樂製造不同的「音境」,加上歌詞後會有特定的詮釋;如果音樂傳達不同的情緒,歌詞就是畫中的線條圖案,不同人接受後會有不同感受。

陳育強認為,藝術是關於潛意識的,滋養非語言表達,讓人重新發現自己

陳育強認為,藝術是關於潛意識的,滋養非語言表達,讓人重新發現自己

陳育強認為,藝術是關於潛意識的,滋養非語言表達,讓人重新發現自己。現代人在社會的諸種文化規訓中異化,習慣以不全面的語言去表達自身,這是人類集結時溝通的實際需要。而藝術可以恢復人的非語言表達,令人更像一個人——又或者,不是人,而是有獸那般原始直率的欲望與情感。談到「異化」,周博賢當然想起馬克思,他也許一直想要,以歌來處理社會中的生產關係。

差異與共同

因為文字有很清晰的指事性,所以音樂加上歌詞,會將不清晰的部分講得很清楚了,陳周二人都在思考,這樣會否令作品的可能性收窄?周表示:「歌詞限制其詮釋了,比如為一首哀傷的小調,寫了分手題材的歌詞,但哀傷本可以有多種原因,像在城巿裡的日常生活如追不到巴士,都可能引發哀傷。」本土歌壇由情歌佔據大半巿場,或者這種單元便容易導致窄化,這是歌詞界自八十年代以來就有的辯論。

陳育強從康丁斯基出發,相信音樂裡也有結構安排、句式、質感,甚至有構圖,就如藝術家安排視覺元素表達情緒。他想像,如果音樂家即興創作,也可能是很好的畫家。而總是什麼都勇於嘗試的周博賢,就真的即席試畫油畫,以抽象的色塊表達自己。

勇於嘗試的周博賢即席試畫油畫,以抽象的色塊表達自己。

勇於嘗試的周博賢即席試畫油畫,以抽象的色塊表達自己。

周博賢很少有機會這麼長篇地講述他的音樂知識。「藝術史上,音樂與繪畫的變化也有同步的。比如巴洛克時代的音樂和繪畫都同樣指向華麗與對比;到古典時代相對較寫實,海頓、莫札特、貝多芬,算可以比較清晰地分出左手是旋律,右手是和弦等等,我想繪畫也是如此;到二十世紀,就出現更多實驗,比如無調性的音樂、以圖表計算音符排列,出來的作品不是一般熟知的旋律,很衝撞,打破傳統。這也可以和當代藝術的發現並觀。」

而陳育強還在進行更抽象的比較:「音樂是瞬時性的排列,視藝是共時性的呈現,樂曲中一個音符接續另一個音符推進,畫上我們看不出哪筆先後。但它們都是對應我們內在的、腦中的抽象結構,是想像性的實現。」比較異同,或者是走出自己框框的第一步。

音樂是瞬時性的排列,視藝是共時性的呈現,但它們都是對應我們內在的、腦中的抽象結構,是想像性的實現。

音樂是瞬時性的排列,視藝是共時性的呈現,但它們都是對應我們內在的、腦中的抽象結構,是想像性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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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電視節目《好想藝術》逢星期三晚上6時在無綫電視翡翠台,晚上8時30分在港台電視31及31A播映;港台網站 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面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art.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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