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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文工團花樣年華

2018/1/24 — 9:44

《芳華》劇照

《芳華》劇照

馮小剛導演,嚴歌苓編劇的中國大陸新片《芳華》,內地原定「十一」國慶期公映,臨時抽起改期,成為新聞話題。是否由於題材敏感,涉及 1979 年中越邊境戰爭,以及傷殘軍人退役後的苦況,因而「出事」呢?

其實沒有出事,此片改於十二月中旬上映,迎接公曆新年,很旺場,內地收入十四億元人民幣,僅次於元旦期收十九億的大陸愛情喜劇《前任 3 :再見前任》。顯然,押後公映沒有影響《芳華》的票房,還可能因新聞話題加強了號召力。甚至越是傳聞有政治敏感性就越賣座,七年前姜文的《讓子彈飛》便是例子。

《芳華》本身不是政治傷痕片,亦無黑幕揭秘,而是懷舊青春情緣片,緬懷大陸變為商業市場化之前的「那些年」。主戲發生在七十年代後半期,某個解放軍文工團的少女少男們練歌排舞,歌頌紅太陽毛澤東,大跳紅色娘子軍樣板芭蕾舞。花樣年華的團員共同生活,一起成長,私底下難免有恩怨情仇,發展下去更有悲歡離合,但多數本質純樸,未受「污染」,成為他們多年後難忘的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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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小剛和嚴歌苓年輕時都曾參加軍隊文工團,有共同回憶。今次合作可算得心應手,人物情節絲絲入扣,刻劃文工團生活生動細緻,清新活潑。還會令觀眾羡慕,覺得「社會主義好」。

黃軒飾演「比雷鋒更雷鋒」的男舞蹈員劉峰,英俊正派,樂於助人。苗苗演新來女舞蹈員,身世可憐。這對男女主角的故事頗為曲折,各有不幸際遇,經歷戰火浩劫,很久以後才結成鴛鴦,情緣描述不落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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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片實際上以幾個少女為主,都有才有貌。能歌擅舞。除了女主角,叙述故事的蕭穗子(鍾楚曦)佔戲很重要,她善良大方多情,惹人好感。還有嬌俏迷人的林丁丁(楊采鈺),使男主角失魂落難。團中女舞蹈老師和男政委也都演得好。

在全國貧困封閉的毛澤東年代,文工團簡直是世外桃源,片中宿舍生活和訓練、演出、勞軍的情景,相當好看。中越戰爭場面就火爆激烈,可惜電腦化的槍火與血影太花假,不必那麼誇張。至於傷兵慘況,以及精神錯亂,外國片常見,其實不算敏感。

《芳華》間接提及文革受害者,也拍到毛澤東死後,香港時裝和鄧麗君歌曲帶來很大衝擊。到了文工團解散,在開放走資狂潮下分道揚鑣,此後舊團員有貧有富,中年重逢感慨萬千,則和趙薇導演的《致青春》差不多。

馮小剛是有才華很聰明的「國產」主流導演,長期多產賣座,既能迎合市場,又能適應國策,亦會自我發揮。前作《我不是潘金蓮》諷刺官僚作風,同時讚揚高層嚴正,並且拍出民間飲食男女的妙趣,兼玩畫框式扇面式鏡頭,正是他撚手之作。

《芳華》其實把軍隊文工團美化了,隱惡揚善,團員間雖有恩怨糾紛,領導層就形容為十分端正,有情有義,絕不濫權偏私,更不會辣手摧花。好在拍出「中國特色」的青春懷舊風味,男女主角和叙事女子尤其純良,各有可觀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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