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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藝術是精神病?

2018/3/7 — 16:35

《方寸見人心》劇照

《方寸見人心》劇照

【文:謝豬】

上星期友人傳來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在元朗馬路中央滾動的新聞,我第一個反應是:是不是行為藝術啊?那一刻我發現,很多人(包括我)都有把兩者連結起來的傾向。

最近上映的電影《方寸見人心(Square)》討論了藝術館營運和當中光陸怪離的事宜,其中描述了一場行為藝術表演。藝術館在瑰麗堂皇的大廳舉行宴會,邀請近百上流社會人士出席,席間安排了一場行為藝術表演:扮猩猩。表演以原始獸性魅力作招徠,嘉賓表現歡迎,還發出輕鬆的戲笑,但當藝術家開始發出怪叫並滋擾賓客,場面頓時變得尷尬,於是館長要求藝術家中止演出,但他卻沒有停下來,依舊在賓客間以猩猩的姿態盪來盪去,發出跟華麗場面格格不入的嚎叫。一種不適開始在賓客,甚至是電影院的觀眾間蔓延,大家都對這個失控的表演者感到莫名其妙。最後當藝術家扯動一個女人的頭髮,把她在地上拖行時,穿戴隆重的紳士們終於忍無可忍,作出了人類最自然和最原始的反應:被挑釁—>反抗,一群人失控地衝向藝術家,把他痛毆一頓——整個作品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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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像的是,表演結束後,館長一定會被高層「照肺」, 因為這些所謂來觀賞藝術,支持藝術的賓客期待的,是一場能夠娛樂他們——而不是挑戰他們的表演;他們想要的,是一些意料之內的驚喜,就像婚禮上新娘哭起來,賓客就感到心滿意足,多過這種程度,例如新娘興奮到尖叫,憎惡之情就會油然而生。

「驚喜」變成設定了的常規,我們就會變得麻木,不再接觸真實,不再感受當下。行為藝術,很大程度上,就是用身體和行動打破因循,因為異於常規,很容易被懷疑是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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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現場的行為藝術表演不多,朋友參加過一場非常激動的(名稱已無法考究):藝術家從台後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大盤腐爛發臭的肉,把它們一塊塊丟在觀眾的臉上。這場驚心動魄的表演背後有個故事:藝術家有天探望弟弟,推開門,驚見他上吊了,身體佈滿了蛆蟲,那一幕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筆者覺得這個作品是成功的(雖然我絕不希望在現場),藝術家帶領觀眾赤裸面對死亡——就算他們多不願意,死亡還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以醜陋的姿態迎面撲來。

至於較溫和的行為藝術,本地藝術家鄭怡敏在13-15年期間做過一個至少一半港人都極力提倡的行動:和平表達訴求。他身體力行,每星期給前特首梁振英寫一封信,寫足一百封。他收集幾年來的回信,在特首辦門外放了桌、椅,在公眾見證下把回信逐一拆開——內容是什麼,大家可自行參閱(詳見:http://bit.ly/2Hc7NVo)。

總括來說,行為藝術在香港不算盛行,其一在於香港人接受能力有限,其二在於難以營利,但當社會變得越來越奇怪,我們不難在擠湧的街頭發現患上精神病的人時,行為藝術在本土的發展相信也有無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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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謝豬,原名謝曉陽(Milo),喜歡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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