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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徙在他方

2017/8/2 — 10:01

儘管思想史與藝術史經常出現所謂的西方主流觀點,諷刺的即使大英帝國的藝術時則受到藝術家與藝術運動中遷徙現的所影響.藝術家不斷找尋賴以生存的條件從早期尋得宗教或皇室貴族的委託,到藝術家開始對古典藝術的反動,武豊生活環境以及心理內在需求上早已經不斷的變動;猶太人未遠離迫害大規模的遷徙不僅是種族與政治的問題,連帶影響了文化藝術的移動;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民族遷徙更是一波熱潮,來自於非洲、東南亞、加勒比海區域等;亞洲人到西方社會留學的興盛與繼而取得他國身份定居工作,人類的遷徙移動讓文化的混雜度增加,遷徙也讓我們重新再回過頭來定義身份、角色的問題.簡單的族裔已經無法界定人的存在與生活狀況,反而是生活的所在成為更重要的證明。

現代主義、抽象表現繪畫、觀念主義的蓬勃發展源自於藝術家遊歷行旅以及全球流亡的經驗,藝術史家與文化批評學者Demos, T. J.於2013年所出版的《遷移想像:全球危機下的藝術與政治文獻 》(The Migrant Image: The Art and Politics of Documentary during Global Crisis,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3)對文化藝術的遷移融合現象做過探討。然而歷史上即使大英帝國的文化也不肯對此早存在且不斷發生的現象正視或者視為藝術發展的一個環節,政治學上強調的是帝國的輝煌與殖民的優越,另一個方向的文化輸入卻鮮少被提及。

中國歷史上也早有學者與社會菁英遷徙的紀錄,《秦始皇本紀》:「秦王既沒,餘威振於殊俗。陳涉,罋牖繩樞之子,甿隸之人,而遷徙之徒,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賢,陶朱、猗頓之富,躡足行伍之閒,而倔起什伯之中,率罷散之卒,將數百之眾,而轉攻秦。斬木為兵,揭竿為旗,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山東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早在西元前200年,中國人就已經看出遷徙對於文化的散佈及影響,進而觸發始皇度的書同文、車同軌政策。但是從中我們也看到移動所具有的巨大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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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研南亞藝術的印度學者Ranajit Guha形容21世紀正是遷徙的時代(The Migrant’s Time),古巴行為藝術家Tania Bruguera在2016年8月於倫敦由Theatrum Mundi and South London Gallery所舉辦的論壇中也強調他的想法:移民是21世紀最主要的課題。(Immigrants are the subject of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

這樣的思潮正逐漸蔓延在當代藝術的展覽與策劃,藝術的主流與邊緣性都必須重新再被拿來相對等的衡量與看待,商品與流行化的藝術可以被顯示,但是間也存在更多不被歸類的藝術形式與現象等待探討與呈現,藝術展覽提供新的經驗值,不再只是美好的陳列。然而西方主義的移民藝術呈現在藝術上的現象通常還是脫離不了以自身經驗所批判的修辭或者反而是過度同情的疲勞轟炸,因此讓藝術家能夠有機會並且無罣礙的將自身經驗如同說書人一般顯現出來則必須更被鼓勵。政治學上經常壁壘分明的我們(us)與他們(them)所形成的鴻溝,在當代藝術中,移民經驗反而成為將兩者連接的一條纖細卻又牢密的絲線,也如同一面鏡子照見並回映人類身處的現狀。這樣的理想在當今的展覽呈現中並不常見,展覽規劃者與策劃人有可能會掉入一個對移民的刻板印象想像中,反而忽略了展覽可能提供的療癒以及文化理解的潛在功能,因此如何在這議題上繼續探討挖掘,仍有極大的空間與未來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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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可以提供不只是觀者,甚或是研究者對於諸多不可能成為可能的想法,甚至應該超越政治與法律等等人為所制訂出來的社會規範,雖然這些種種對於社會秩序的控制獲得良好的人類生活,但也可能泯滅我們對美好理想的缺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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