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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不停蹄日出作 港小交新樂季續開墾文化

2018/5/23 — 15:19

圖片來源:香港小交響樂團

圖片來源:香港小交響樂團

友人不只一次着筆者翻翻香港小交響樂團的節目巡禮冊,先前因公務繁忙,故直至新樂季伊始才有暇取閱,赫然發現自己的手筆竟然印載其中,筆者實不勝銘感。

回顧這一句:「香港文化土壤中,仍有不少並未開墾,而香港小交響樂團是其中一頭壯健的開荒牛,發掘可能性。」,我發現團方如此引用小弟作品,早是有跡可尋之事。事實上,不止我當時評論的香港國際指揮大賽,香港小交響樂團多年一直牽頭舉辦大型藝術活動,將看似高雅離地的古典音樂來個「貼地化」的洗禮,如此拋磚引玉,委實號召了不少傳統音樂團體加入這個行列。這頭開荒牛來了很多年,而且亦開墾不少新的文化領域。

但這次,筆者不希望於過去着墨太多,反欲藉此向各位推薦幾項令人意想不到、翹首以待的新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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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搖滾,意想不到吧?

成軍不止十年的觸執毛,曾被時代雜誌形容為「近年在南中國冒起,最有魅力的樂隊」(The most charismatic band to have emerged in southern China in recent years),雖然一直別樹一幟,但在近年,這個獨立搖滾樂隊亦漸多曝光於主流媒體,將其不亢不卑的音樂風格,向主流流行音樂昭明一二。香港小交響樂團獨具慧眼,找到了這個鮮明的音樂單位合作演出,清晰告訴我們,何謂創意:創意就是快人一步,意想不到,逾越傳統框架,卻非不着邊際,反而在看似迥異的文化交流之間培植新興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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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這頁,不禁由衷驚喜。觸執毛的音樂,神往而深邃,不流於直白吶喊,編曲永遠不按常理出牌,若要為此擬定一個比喻,那會是:炎夏中吹焚風的一涼。筆者固然不是專業音樂人,但卻非常享受他們編排音樂的創意和訊息,每每驚喜處處,亦令不少井底蛙知曉音樂世界之闊。惟更驚喜的是,這次這頭「開荒牛」,竟爾憑藉古典音樂的基礎開墾到這裏去了。香港小交響樂團坐擁著一批一流的弦樂師和管樂師,究竟他們如何拓展搖滾音樂?筆者非常期待實驗搖滾可以重新詮譯新古典時期的作品,而團方亦能為搖滾音樂注入新元素,如此相輔相成,搖滾古典有了「鏡面對照」(Reflection)的切磋,必教樂迷引頸以待,擴闊大眾音樂鑑賞的版圖,再非難事。

說到這裏,若然節目反應熱烈,筆者認為團方大可將跨界演出恆常化,讓我們在音樂欣賞的廣度和深度有所裨益,才能培養出一批有質素和識見的樂迷,樂團必須如此,必須如此!

也許有傳統樂迷認為這樣的融和,對於演出純粹古典音樂的樂團而言有失體面,或令其旗幟失卻鮮明色彩。但筆者認為,我們何必將古典音樂看得尤其高尚,而流行和搖滾類則為次等藝術?古典音樂終歸只是樂迷的一個選項,惟選項之間又並不對立:一個香港樂迷,下午買了陳奕迅的唱片,晚上也可到大會堂出席古典音樂會。是故何不通過此等跨界演出,將更多搖滾樂迷、流行樂迷,收編成古典愛好者之列?

古典音樂的純粹性,根本不動分毫。

古典爵士早成莫逆

談到跨界藝術,不得不提《周末爵士夜》。在新古典主義興起伊始,爵士樂一直扮演古典音樂的莫逆之交,令筆者油然回想當年嚮往創作自由、不欲被任何音樂主義所困囿的拉威爾(Ravel)曾被喻為跨界創作之鼻祖,他不少著名作品亦以爵士樂元素聞名於世,樂團本年請來世界級爵士表演者,可謂與拉威爾當年之思遙相呼應。請來低音大提琴手布賴恩舒密特(Georg Breinschmid),以其游刃有餘的表演節奏和技巧,夥同其他出色爵士樂師,在擁有多年國際指揮經驗的鄧克(Roderick Dunk)的指揮棒下,演繹多首二十世紀古典主義樂曲,甚至是布氏個人之作,著實利用爵士樂拓展古典音樂的可能性。而布氏一貫幽默風趣的作風,想必令爵士樂更具減壓功效。

聆聽爵士樂,筆者認為每每最精采、最值回票價的都是爵士的即興演奏,巡禮冊強調傳統古典作品將包含布氏的即興演奏,甚至是低音大提琴版本。好的,筆者就乾脆期待着一流樂師如何走心,如何忘我,如何變化,我們購票進場的,就拭目以待他們如何「肆無忌憚」地在古典樂中建構自己的風格和訊息吧!

高世章駐團 港產配樂重現

香港小交響樂團其中一個跟本地其他古典音樂團體之不同,就是駐團藝術家的安排。有跡可尋,過去的年頭很多都是跨界音樂人的面孔,今年亦不例外。身兼電影配樂師和音樂劇作家的高世章,或許喚起不少樂迷對港產以至大中華電影配樂的回憶。但若絕佳之作受到兩岸三地,甚至外語電影配樂壓迫傳唱度,最終淪為大眾耳中可有可無的旋律,殊甚可惜。故若能配合樂團編制重新演繹,那一首首本地的滄海遺珠,則會有更多機會重現電影觀眾的眼前。

團方今年尋找更多來自不同地域、不同藝術背景、不同媒介的音樂家合作,上述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無論論及駐團抑或以演奏家身份於部分節目登場,今季節目的多元性堪稱近年之最。而開荒牛開墾土壤的面積擴大,自然是香港樂迷及樂團之福。

當然,無論從藝術家檔期,以及樂團每年演出不同類型音樂的比例,要每年保持相當規模的編制和合作模式依然存有不少難度,所以團方委實需要多花心思,研究如何在有限條件下創造無限可能性,作為樂迷,筆者相信不少人與自己一樣,會繼續支持樂團的心思。

我們也許會問:是否必須如此?沒錯,作為世界級樂團,肩負起音樂交流的重任,必須如此,必須如此!

 

作者自我簡介:現香港大學法律系學生,一腳踏古典及流行音樂兩船,研習古典音樂十年,偶撰古典及流行音樂評論。網台HKWeatherChannel812執行監製及創辦人,貼地推廣氣象知識,致力推廣免費娛樂。曾於商業電台工作,現於香港管弦樂團義務擔任活動助理,是個對文字和聲音擁有一點任性,屋邨你住哪一座的平凡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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