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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umenta】首度走出德國 雅典展期明開幕 惹文化殖民爭議

2017/4/7 — 12:12

左:反對 Documenta 登陸雅典的塗鴉,右:Documenta 14 at Syntagma Square

左:反對 Documenta 登陸雅典的塗鴉,右:Documenta 14 at Syntagma Square

「親愛的 Documenta,我拒絕將異國風情加諸身上,用來提升你的文化資本。」一幅匿名塗鴉出現在希臘雅典街頭,諷刺的對象正是明天開幕的卡塞爾文獻展(Kassel Documenta)。

第 14 屆卡塞爾文獻展首次走出德國,登陸希臘雅典,實行雙城合辦展覽。雅典展期明日開幕,而卡塞爾展期則於今年 6 月召開。策展人 Adam  Szymczyk 2013 年宣佈雙城合作的計劃,並將主題設定為「向雅典學習」,具有致敬意味。然而,作為歐盟強國的德國跑到經濟積弱的希臘,不禁引起當地人「文化殖民」的憂慮,擔心主辦單位消費雅典,販賣雅典的「異國風情」。

起源自抗衡納粹的藝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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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覺得希臘人「諗多咗」,但回溯卡塞爾文獻展的起源時,便會發現藝術展的誕生富有政治意涵。

創辦於 1955 年的卡塞爾文獻展,由大學教授 Arnold Bode 及其友人發起,原意是讓「被納粹打壓」的藝術得以展出。首屆展覽獲紐約現代藝術館、法國國家博物館等借出藏品,670 件展品中包括野獸派、表現主義、立體派等作品,吸引超過 13 萬人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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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出錢,希臘出場地

卡塞爾文獻展繼續發展,愈做愈大型,並開始萌生「走出去」的念頭。來到第 14 屆,策展人 Adam  Szymczyk 在 2013 年宣佈與雅典合作,提出一個展覽兩個城市進行的破格概念,並以「向雅典學習」為題籌備規劃,期望提升兩地的文化藝術交流。

Documenta 在雅典的主場館 EMST
(Photo: 3SK Stylianidis Architects)

Documenta 在雅典的主場館 EMST
(Photo: 3SK Stylianidis Architects)

過去三年多的時間,卡塞爾文獻展與雅典藝術學院(Athens School of Fine Arts)、貝納基博物館(Benaki Museum)、國立當代美術館(National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EMST )合作建立聚焦 1960 年代以來關於文化多元、政治藝術等主題的館藏,現有超過 1,000 件藏品,呼應卡塞爾文獻展的核心理念,並以 EMST 作為雅典展區主場館。

雙城合辦的文獻展造價 3,700 萬歐羅,半數由德國政府支付,餘額則靠門票收益、私人捐款、企業贊助攤分。雅典市政府估計,展覽開幕周吸引 8,000 人參觀,其後亦每周有大約 1,200 到訪。可以預期,只須提供場地而無須出資的雅典,將因而獲得一定程度的經濟效益。對於歐債危機下的希臘,猶如間接的經濟援助。

本地參與有限

理念如此,但兩地人民卻不盡認同。德國人擔心展覽焦點變得模糊,甚至怕雅典「搶客」;而希臘人又覺得,歐盟強國來搞展覽,實際是「文化入侵」。

Documenta 14 at Syntagma Square
(Photo: Odysseas Megalooikonomou )

Documenta 14 at Syntagma Square
(Photo: Odysseas Megalooikonomou )

明日開幕的卡塞爾文獻展雅典展期,將有大約 160 個藝術家參與,大部分作品將會先後在希德兩地展出。雅典藝術界抱持審慎樂觀態度,期望展覽吸引海外關注當地當代藝術發展。同時,當地藝術家 Eirene Efstathiou 質疑本地參與不足,即使加入希臘元素也不過是為卡塞爾文獻展貼金,文化交流局限於學術理論層面。德國藝評人 Hanno Rauterberg 亦認為,主辦單位未能深入當地藝術界,希臘藝術家參與度低,「最終可能兩頭唔到岸」。

面對種種爭議,策展人 Adam  Szymczyk 認為言之尚早,事實最終可證明一切。他責承團隊展覽須超越國族層面,並說:「卡塞爾文獻展不是聯合國,而是一場國際藝術展覽」。

反對 Documenta 登陸雅典的塗鴉
(圖片來源:flickr)

反對 Documenta 登陸雅典的塗鴉
(圖片來源: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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