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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叔的可愛或可悲

2018/4/1 — 10:55

近一個月,超過五名女性熱烈向我咶噪關於「大叔」的話題,而這話題又總與日本扯上關係:潮流興的「大叔控」原來就是日語;以大叔為題的日本著作多如牛毛,如2012年便有繪本名叫《大叔圖鑑》,還譯成中文出版;當然還要提《果籽》曾報道過的日本「出租大叔」服務。影片廣傳於網後,叫我幫忙預約的女友人絡繹不絕(我住在日本)。

為何大叔會忽然火紅?翻查各大論文庫,「大叔控」的研究無迹可尋。倒是一個名為《戀愛女子部》的博客有篇文,名為「從生物學觀點檢視年輕女性喜歡大叔的理由」。理由有五:「性欲較後生仔低,唔會咁chur」、「穩重又嚴肅的形象很可愛」、「人生經驗豐富」、「年老力衰壓逼感較低」和「對戇居的後生仔失望」。同生物學無乜關係,不過,原來如此。

然而,外人看大叔或許像狄龍和亞倫狄龍,但掰開果皮後真相如何?這就要看岡本純子的新書《世界第一孤獨的日本大叔(世界一孤独な日本のオジサ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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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書今年二月出版,「世界第一孤獨」沒有「之一」,也沒違反商品說明條例。作者羅列多項研究數據,力證日本大叔是如何「真・孤獨」。比如一項調查就指,日本在149個國家中,社會資本排名第101,為先進國中最低,衰過柬甫寨和烏干達。另一項調查則提發現,多達15.3%日本人「幾乎不與友人、同僚及其他社區人士相處」,比率是美國約五倍、荷蘭約八倍。

為何日本大叔如此孤獨?其中一大原因是文化鼓吹。日本與中華文化均有歌頌「孤高」的傾向。《易經》有云「吉人之辭寡,躁人之辭多」,日本廣告則有謂「男人就是默然飲杯SAPPORO」。教誨如此,潮流如此,但真正孤獨的當事人是否這樣認為?作者的觀點是NO。理由是人類生為群居動物,孤獨勢必影響身心。書中更引述研究,指孤獨對身體影響等於日食15支煙,擁有社會連繫的人比沒有的人,早期死亡風險多高達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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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對作者來說,大叔的孤獨何止不美好,簡直是個社會危機。書中是故開出好些藥方,比如所謂「溝通體操」,練習與人交流,以及避免觸犯「八大禁忌」(唔出聲、扮晒嘢、乜都話唔得、郁啲就講道理,等等)。簡單來說,就是叫大叔放下那種後生女趨之若騖的形象,唯其如此才能健康快活地活下去。作者如是說。

只是閱畢全書,蓋上封底時,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大叔健康快車」的意象有股莫名的違和感。問那些想預約出租大叔的女友人,她們也說:「唔要那些睇落很陽光的,唔啱feel。」大概人都是犯賤。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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