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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日曷喪 七月降霜

2017/7/19 — 15:47

資料圖片:劉曉波

資料圖片:劉曉波

【文:一名學生】

轉眼,在人們的哀悼與唏噓聲中,劉曉波先生去世已經六天(文章寫於7月18日)了。從外界呼籲送劉曉波先生出國就醫被拒,病危時轉機被拒,到逝世後親友、真正關心劉曉波的人出席喪禮被拒......我也一步步地切身認識到,這個時代已經越來越壞。一個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在中國竟然成了異類,竟被自己的國家關在監獄裡直至死亡,這是前無古人的事情,我衷心的希望,這也是後無來者的悲劇。

這件事情的發生,使我再次刷新了對中共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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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裡,不聽話的大洋邦「敵人」被老大哥蒸發「好像未曾存在過」。這樣的荒謬都能為世人所相信,我看《1984》的時候,覺得它是烏托邦的極致,雖然有些同專制的中共不謀而合,但大部分的荒唐,都並非我們這個時代的寫照,我時常藉《1984》諷刺中國也是一種比喻。而劉曉波的事情發生後,不幸地,《1984》中的荒謬又一次成真了。大陸主流媒體對劉曉波的報導停留在2010年對其獲諾獎的諷刺,簡直讓人無法將其與對待莫言先生與屠呦呦女士的態度及嘴臉聯繫起來。彷彿在大陸,劉曉波先生在2010年已經消失了。沒有人能夠問一句「他去了哪裡」,更不用說問一句「他做錯了什麼」。

2017年7月13日下午五時,劉曉波先生在未得到良好救治的情況下病逝,2017年7月18日的今天,各大「強國百科」中依然未對其的卒日注上日期,搜索「劉曉波逝世」這五個字眼,沒有任何相關結果,彷彿這個人沒有存在過。截然不同的是,在外媒面前,中共演足了戲碼,儘管是蹩腳一戳便穿的鬧劇,未見淚只見聲地訴說著自己的「人道主義」云云⋯⋯讓人聽了手癢,恨不能掌摑。這樣荒唐卻苦費心力的編劇,面對國民,又是一副土地主、流氓的模樣。不僅嚴格監控內地的言論,出現了強刪他人微博的朝鮮式,文革式手段,更派出了一眾走狗監視推特,形成一份所謂的「名單」,中共怕言論自由,好像強盜怕警察。遺憾的是,在中共的體制下面,只見強盜,未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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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在俳句裡寫過:昂山素季與曼德拉是個人與時代的產物 甘地的神聖更是要配合英軍的仁慈。

在中共的體制下,縱然明亮如劉曉波,不屈如王全樟等人,依然無法成為曼德拉或昂山素季。劉曉波先生如甘地般的和平與仁慈,遇到了中共,命運居然比遭刺殺更令人悲嘆。生前死後,他的國民,只有小部分的人知道。

劉曉波先生的離世,令我更深切地感受到將希望寄託於單單個人身上是希望甚微的。因為普遍國民的開智,印度得以獨立,緬甸得以擺脫專制的共產主義。因為普遍國民的愚昧與麻木,一場六四無法喚醒後人,劉先生的努力無法換來自由。大陸也好,香港也好,台灣也好,都有各自的困難與逆境,「自救者天助」中國人面對黑暗古有三個舊夢:明君夢,清官夢,俠客夢。這三個夢退而求其次地將命運交託於某位個人身上,是消極的。所以中國的古王朝專制了幾千年,歲月之下皆舊夢,輪迴之中皆覆轍。

我們今天的敵人,遠比英國難纏。但若因為如此,我們這些關鍵的小人物就此放棄抵抗,嚇得同魔鬼交了心,那麼這個極權就會萬壽無疆地存在下去。

劉曉波先生是未死的,他沒有死亡的命運。 爭取民主的人士皆如此。

 07/18/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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