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無處為家

2017/3/1 — 14:07

霸道的爺爺見到家麟,反應出奇地平靜,甚至願意簽下協議書讓孫兒回京上學。

霸道的爺爺見到家麟,反應出奇地平靜,甚至願意簽下協議書讓孫兒回京上學。

【文:清風;圖:香港電台】

「不用分得那麼細,我們都是中國人。」台灣藝人羅志祥說的這句話,曾經在港、台帶來一場關公災難。在內地人眼中,台灣人和香港人絕對都是中國人;但在香港人、台灣人眼中,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答案。但是,如果問內地人「藏族人是中國人嗎?」他們大多會說都是中國人,但態度和對待他們的方式,可能大大不同。

贊塔篤信藏傳佛教,相信人一世的遭遇都是因果業報。

贊塔篤信藏傳佛教,相信人一世的遭遇都是因果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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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人信奉藏傳佛教,相信因果業報,對離鄉別井到北京生活的藏族女子贊塔來說,自己所經歷的種種不幸,只能用業報解釋。贊塔出生在青藏高原麻窩鄉的一條村裡,幾百年來與世隔絕,村民都在本地成家終老,但贊塔在18歲時打破傳統,與另一條村的16歲男孩私奔結婚。本來這是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但丈夫一天不小心令母親摔了一跤,盛怒的母親因而詛咒他早死,不久他就因病去世,而贊塔的不幸就由這一刻開始。老爺逼贊塔嫁給丈夫的兄弟,贊塔不肯,他就不讓贊塔的兒子楊青上學,最後她只好拿著一千元,帶著兒子到北京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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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塔家有四姐妹,在父權主義下,女多男少令她們家飽受欺淩。

贊塔家有四姐妹,在父權主義下,女多男少令她們家飽受欺淩。

兩母子住在破舊的小房子,贊塔每晚要把兒子鎖在房子裡再出外擺地攤謀生。

兩母子住在破舊的小房子,贊塔每晚要把兒子鎖在房子裡再出外擺地攤謀生。

在北京,有千多個由西藏到此謀生的人,人離鄉賤的故事不斷上演,他們大多只能當散工或擺地攤謀生,朝不保夕。而自從2008年的西藏動亂後,北京人對他們避之則吉,他們找工作、租房,甚至上學都有困難。贊塔與七歲的兒子楊青住在破舊的小房,每天吃過晚飯後,她就將楊青鎖在房子裡,自己到車站旁擺地攤賣家鄉飾物。她在這裡遇到了方家麟。

贊塔視家麟為大恩人,深信她倆前世是親人。

贊塔視家麟為大恩人,深信她倆前世是親人。

精通普通話的家麟是來自美國的廣播記者,在亞洲居住了25年,近5年都住在北京。一天她在地攤遇上贊塔,記者的新聞觸覺告訴她,與贊塔交談有助了解外國記者難以接觸的西藏,她更和贊塔交換聯絡方法,贊塔亦感受到久違的熱情。她將家麟當作恩人,並視她為前世的親人。不過,二人並無保持聯絡,直至兩年後,家麟突然收到贊塔的電話要求即時見面,原來她因生計受盡壓力,戶口簿被老爺扣起難以找工作,亦交不出兒子到公立學校讀書的學費,擔心兒子跟著她難有前途,希望家麟可以收養兒子。家麟伸出援手,為楊青找到學費較便宜的民工學校,這為贊塔帶來一點希望,她認為兒子讀書識字,是擺脫不幸的唯一機會。

贊塔被城管沒收貨物,第一時間找家麟幫忙。

贊塔被城管沒收貨物,第一時間找家麟幫忙。

為應付學費,贊塔希望找到一份長工,但過程受盡歧視,令她十分難受。即使繼續擺地攤,她亦被城管阻撓、欺侮及沒收貨品,幾經辛苦取回貨品,又因居所面臨拆遷而要另覓住處,難題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幾經辛苦終於找到房子,交了租金後業主卻突然反口報警逼她搬走,一班藏民同鄉前來聲援,最終反而因為家麟的外國記者身份,令警察及業主態度軟化,業主同意賠償一年房租。家麟知道贊塔開始懂得利用她的記者身份,給予警察壓力。

藏民難找工作,贊塔只能在火車站旁擺賣飾物賺錢。

藏民難找工作,贊塔只能在火車站旁擺賣飾物賺錢。

爺爺軟硬兼施,終能帶孫兒回家共聚天倫。

爺爺軟硬兼施,終能帶孫兒回家共聚天倫。

農曆年將至,贊塔的老爺要求她帶楊青回鄉度歲,家麟亦獲邀同行。贊塔不想與老爺見面,只敢留在父母家中,最終老爺軟硬兼施,一邊向孫兒發怒指若他不回家就打他,又出動戶口簿利誘贊塔送兒子回家。楊青萬分不願,贊塔亦非常害怕兒子被搶走,但篤信佛教的她知道要孝順老爺,她不能與父家斷絕關係。在約定見面的日子,家麟相伴前往,爺爺出奇地心平氣和,更願意簽協議書,承諾讓孫兒回北京上學,而贊塔則要答應讓兒子保留家族姓氏,並在放假時帶他回鄉見家人。家麟以為這是最好的結果,但贊塔卻因為老爺指她不肯留在家鄉,會被趕出楊家,永遠都不能回到家族而傷心,因為從此她就變成無處為家的人了。

和兒子回鄉度歲,能與家人見面談天,兩人臉上都有著難得的笑容。

和兒子回鄉度歲,能與家人見面談天,兩人臉上都有著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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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節目《世情2》逢星期四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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