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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卅間唐樓 — 鬧市中的迷樣建築群?

2018/2/6 — 10:55

中上環蘇豪區一帶近年成為遊客的觀光勝地。「蘇豪」這個品牌在世界各地素來都和文化氣息拉上關係。在荷里活道和嘉咸街交界有一段斜路,近年經常聚集不少日韓遊客,以牆上的壁畫為背景拍照。記憶中這片牆的壁畫出現不超過十年。每次經過總會思考為什麼鄰近在PMQ旁士丹頓街的另一邊,有一條小巷叫華賢坊,內裡有一排依斜坡樓梯而建的唐樓。據中西區關注組的羅雅寧(Katty Law)及張朝敦(Charlton Cheung)考證,這些唐樓和必列啫士街原來的一排唐樓,就應該是所謂「卅間」的唐樓建築群的一部份。二次大戰後的中區被轟炸得近乎全毁。加上戰後的人口急增,令重建的工作刻不容緩。在40年代尾至50年代初期,必列啫士街的地主決定重建該區。華賢坊的唐樓就在這個時候建成。

建築設計上,雖然這排唐樓看來跟其他的戰後唐樓大同小異,但似乎當中隱藏了不少獨有的特色,華賢坊唐樓的保育價值,未必如普遍的唐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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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個線索,就是華賢坊唐樓的建築體量。香港普遍的戰後唐樓,大都有六、七層樓高。而戰前的樓宇就一般較矮小。這並非是技術上的問題,而是關乎到建築物條例。戰後的建築物條例,其實一直沿用戰前1935年的版本。該條列要求建築物的高度,必須依照鄰近街道的闊度而定,以確保街道有充足的日照。後來有意見指,這個規定未能反映日益進步的建築技術,亦阻礙了經濟的發展。到了1955年,立法會通過建築物條例的修訂,放寛了樓宇高度的限制。這次修訂趕上了1960年代城市的急促發展。這個亦是香港唐樓普遍以六層樓的建築為主的原因。由此可見,建於1950年代初的華賢坊唐樓,其實是一個頗為獨特的過渡時期的產物,有著獨得的時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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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樓外牆使用了所謂「上海批盪」的物料,現在仍然在市面可見的例子已經越來越少。然而,這物料當中的故事,我們所知其實不多。來自於上海之說,據我的考證所得,發現亦非全面。

唐樓外牆使用了所謂「上海批盪」的物料,現在仍然在市面可見的例子已經越來越少。然而,這物料當中的故事,我們所知其實不多。來自於上海之說,據我的考證所得,發現亦非全面。

華賢坊唐樓的地塊,只有十幾英呎闊。這樣的劃分方式,至少可以追溯到19世紀後期。當時的樓板以木材搭建,架設在磚砌的結構間牆之間。故此,地塊的間格要遷就木材的長度而定。這個規律仍然可見於華賢坊的一排唐樓。華賢坊唐樓的業主,各自都找了不同建築師設計唐樓。當中包括當時頗有名氣的葡萄牙藉A.H. Basto(Antonio Hermenegildo Basto),以及華人建築師霍乃鏗(Fok Nai Hang)。歐藉和華藉建築師的設計,均以摩登風格為主。不同建築師的手筆卻出奇的配合。這些都是單純歷史文獻不能呈現的建築特色之一。

太平山街一帶,自19世紀以來均是華人聚居之地。以東華三院及文武廟為中心,東至已被保育的中區警署,西至西營盤一帶,均見證著香港城市發展的歷史背景。當中有豐富的歷史建築遺產。當我們慢慢的將這些地標式建築的歷史故事發掘出來的時候,欠缺的就是一個街坊和老百姓生活的建築歷史。例如特區政府經常參考的新加坡,就對所謂,「五腳基」的平民歷史建築十分重視,一整片街區的保育,視為國家地方的文化身份象徵。在中上環歷史城區的多座歷史建築物之間,就隱藏著華賢坊唐樓這樣一個將近被遺忘的建築。如此就手的一個文化寶藏,如果可保育並改造成歷史城區的一部份,和週圍的歷史建築連結起來,相信可以壯大香港方興未艾的文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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