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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時代的新美學:新藝術風格與裝飾藝術風格

2017/10/29 — 12:35

採用「新藝術風格」的巴黎地鐵出入口。
[By Moonik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採用「新藝術風格」的巴黎地鐵出入口。
[By Moonik (Own work) [CC BY-SA 3.0 (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3.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文︰杜睿杰、徐頌雯;圖︰網上圖片】

19世紀末工業革命後,建築設計走向現代化,新的建造技術和材料,令建築師創出全新建築風格。然而,工業時代產生的現代化建築摒棄了古典建築的裝飾傳統,過於強調理性和秩序,令建築物失去美感。部份建築師苦苦思索如何創出一種既不失藝術傳統,又能反映時代的建築風格。因此,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分別出現了「新藝術風格」(Art Nouveau)和「裝飾藝術風格」(Art Deco)兩種側重裝飾和美感的設計風格。

新藝術風格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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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90至1910年間,「新藝術風格」(Art Nouveau)在比利時和法國等法語國家興起,最初起源於平面設計和插畫藝術,特色是以女性外形、秀髮、花卉藤蔓植物等自然曲線作裝飾,並吸收了日本浮世繪的藝術表現手法,强調以線條勾勒圖像。這種樣式廣泛地運用於繪畫和商業海報設計,亦經常見於建築設計、室內設計、傢具設計等領域。

「新藝術風格」源自平面設計和插畫。
[Alphonse Mucha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新藝術風格」源自平面設計和插畫。
[Alphonse Mucha [Public domain], via Wikimedia Comm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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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築設計上,「新藝術風格」受到同時期英國的「美術工藝運動」(Arts & Crafts Movement)影響。1888年,英國成立「藝術與手工藝展覽協會」(Arts and Crafts Exhibition Society),倡導回歸手工藝,強調藝術與手工藝結合,把工匠提升到藝術家的地位。位於倫敦貝克斯利希斯的紅屋正是「美術工藝運動」早期的代表作。建築師菲力浦•韋伯(Philip Webb)在屋子設計上故意表現原材料,如石頭和瓦片的表面紋路。

菲力浦•韋伯(Philip Webb)建造的紅屋。
[By Velela. Public domain.]

菲力浦•韋伯(Philip Webb)建造的紅屋。
[By Velela. Public domain.]

「新藝術風格」雖然吸收了「美術工藝運動」着重工藝的思想,卻不抗拒使用工業材料和技術。「新藝術風格」建築廣泛使用鋼鐵和玻璃等新材料,用金屬扭出各種植物造型,以及充滿動態、非對稱的曲線裝飾。此風格放棄以往古典藝術著重寫實的原則,改為抽象地表達自然美態。

第一個被視為真正的「新藝術風格」建築是由維克多•奧塔(Victor Horta)設計,位於布魯塞爾的塔塞爾公館(Hotel Tassel)。布魯塞爾傳統市區住宅是緊靠排列,一般非常窄長,只有正面和背面狹小的外牆可以開窗,因此室內採光十分困難。奧塔打破了傳統住宅的樓層規劃和空間構成,運用鋼結構和玻璃天花,在公館正中開了一個大光井,把陽光引進室內。這個陽光充沛的光井,亦作為房子樓梯的位置,奧塔亦設計每個細節,如門把、彩色玻璃窗戶和鑲板、馬賽克地板、樓梯扶手以至裝飾壁畫等等。他不帶掩飾地展現建築中的金屬結構,同時以植物造型和曲線,產生富動感的裝飾效果。公館的外牆也開了寬大的玻璃窗和陽台,同樣以鐡花為裝飾。

塔塞爾公館外立面。
[By Karl Stas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

塔塞爾公館外立面。
[By Karl Stas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

塔塞爾公館內部。
[By Henry Townsend - Own work. Public domain.]

塔塞爾公館內部。
[By Henry Townsend - Own work. Public domain.]

另一個廣為人知的「新藝術風格」作品是艾克特•吉瑪(Hector Guimard)設計的巴黎地鐵站出入口。艾克特•吉瑪曾到訪住奧塔,深受其「新藝術風格」影響。1896年,吉瑪參加巴黎地鐵站設計比賽,雖然未能獲勝,卻獲鍾情於「新藝術風格」的公司主席選為地鐵站出入口的設計師。吉瑪擅用金屬來打造彎曲的造型和複雜的紋樣;地鐵入口的欄杆、燈柱等全部選用大自然中熟悉的造型,這種既似植物又似昆蟲足節的裝飾,不但不會令人感到繁多雜亂,反而帶來了一種情趣,令建築像活的一樣,滲透着自然生機。建築的構造基本運用青銅和其它金屬鑄造,頂棚還採用了大塊玻璃拼裝成海貝狀或波浪紋。強烈的裝飾意味、流暢優美的線條帶給人們強烈的視覺刺激。

巴黎地鐵阿貝斯站(Abbesses)的出入口。
[By Iste Praetor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巴黎地鐵阿貝斯站(Abbesses)的出入口。
[By Iste Praetor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一戰之後的裝飾藝術風格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現代都市生活和工業化生產進一步發展,另一種設計風格開始從法國興起。與運用有機曲線的「新藝術風格」不同,這種名為「裝飾藝術風格」(Art Deco)的建築多採用流線外形,運用簡單幾何圖案、橫直及放射性線條作裝飾,並經常以輕金屬如鋁、不銹鋼受銅,閃閃生光,呈現現代大都會既豪華又簡約的感覺。這風格亦常借用埃及、非洲、東方古老而神秘的圖案和浮雕作裝飾元素。由於便於模仿和大量生產,「裝飾藝術風格」更加流行於一般大眾,是對工業化生產和藝術美感的折衷揉合。

1932年間的克萊斯勒大廈。
[By Samuel Gottscho - Gottscho-Schleisner Collection, Library of Congress, Reproduction Number: LC-DIG-ppmsca-05841. Public domain.]

1932年間的克萊斯勒大廈。
[By Samuel Gottscho - Gottscho-Schleisner Collection, Library of Congress, Reproduction Number: LC-DIG-ppmsca-05841. Public domain.]

「裝飾藝術風格」從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歐洲傳到美國,流行一時;紐約克萊斯勒大廈(Chrysler Building)正是以此風格設計的摩天大樓。這幢由建築師威廉‧范艾倫(William Van Alen)為克萊斯勒汽車公司設計的大廈,在1928年動工時,紐約市內正爭相競建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樓。大廈在1930年完工,之後保持了11個月世界最高建築的記錄,直至1931年被帝國大廈打破。克萊斯勒大廈內部由金屬結構支撐,高282米,共77層,安裝了34部升降機。大廈的斜面頂冠是其標誌性特徵,由七層同心弧形斜面組成的十字形拱頂相疊而成。刻有放射狀線條的不銹鋼板,彼此以柳釘銜接,三角形的窗戶則穿插其中。由下而上,每一層皆逐漸縮小並向後退縮。大廈61樓的四個角落還裝設了老鷹雕塑,俯瞰整個城市。位於31樓角落上的裝飾雕塑,則是參考1929年款克萊斯勒汽車的標誌。80多年過去了,如今的克萊斯勒大廈還是閃耀著金屬的耀眼光輝。

大樓頂冠上的「裝飾藝術風格」細節。
[By ASSY [Public domain], via pixabay.com.]

大樓頂冠上的「裝飾藝術風格」細節。
[By ASSY [Public domain], via pixabay.com.]

31層的雕塑模仿克萊斯勒汽車的標誌。
[By Norbert Nagel, Mörfelden-Walldorf, Germany -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31層的雕塑模仿克萊斯勒汽車的標誌。
[By Norbert Nagel, Mörfelden-Walldorf, Germany - Own work [CC BY -SA 3.0 (http://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 3.0)], via Wikimedia.]

出現於一戰前後的「新藝術風格」和「裝飾藝術風格」,是上世紀初、帶有承先啟後意義的藝術風格,一方面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另一方面又是19世紀美學傳統與現代主義之間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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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文教組節目《建築意》由徐頌雯、曾卓然及馮傑主持,逢星期一晚上9時至10時,在港台第五台(AM 783/FM 92.3天水圍/FM 95.2跑馬地、銅鑼灣/FM 99.4 將軍澳/FM 106.8 屯門、元朗)播出,港台網站(radio5.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Mine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節目專頁︰http://www.rthk.hk/radio/radio5/programme/classicarchitecture/episode/467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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