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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生家書】超微觀美式民主

2016/11/11 — 14:34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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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登基 … 啊不,大選勝出的消息成為全球焦點。不過,鮮為人知的是,總統大選進行的同時各州、郡和市亦舉辦了公投 (propositions / ballot measure) ,讓選民否決或贊同一系列的民生方案。筆者認為,這類公投對在走向民主化的社會不無借鑒之處 — 至少,這是一個人們商討、妥協和退讓的好「練習」。

以筆者居住的洛杉磯為例:市政府和郡公交部門提出了 M 方案 (Measure M) ,建議將銷售稅提高 0.5%,以支付往後幾十年大規模擴建輕鐵和修路等花費。對從未來訪的人,以荷里活聞名的洛杉磯想當然是個先進的大城市 … 但事實上,這裡的公共交通很糟糕。國際機場啟用多年以來,直達市區的鐵路一直付之闕如。沒有安排汽車接送的乘客只能先上接駁巴士,轉到地鐵 Green Line 後再到 Blue Line,耗費兩個小時才能抵達三十公里外的市中心。

除了麻煩了旅客,公共交通的低效亦直接影響了基層居民的生活。大選前夕, LA Times 就追訪了一名紡車女工;她每次上班要搭共三輛巴士,耗乘費兩個小時三十分鐘才能到達工廠。買車太貴,但要維持生計就只好每天長途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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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改善公共交通和路況刻不容緩。但是不是所以人都認為值得加稅呢?付之於公投,讓居民參與制定影響自己日常生活的政策,非常合理。

果然, M 方案遭到洛杉磯市南方 27 個衛星城市群起反對 *。它們覺得方案過分注重洛郡北部;居民在四十年的計劃中久久不能受惠。有見於此,洛杉磯市長 Garcetti 和郡公交部門的官員進行了遊說,並承諾會早幾年完成該區的輕鐵工程;剛剛十月時他們亦批出了環境勘測的合約。但 Huntington Park 的市議員 Karina Macias 依然表示:「如果工程耽誤了,我們還是會找 [官員] 算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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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有什麼教訓呢?雖然沒有人會反對「改善公共交通」,但制定方案時依然需要溝通,以平衡各方利益,並確保選民信服和真正能夠受惠。例如郡公交部門就制定了互動地圖,以宣傳 M 方案的各項工程。善用科技 + 落地遊說,結果是成功的:69.82% 的洛郡居民投票支持 M 方案,超過了通過法案的三分之二門檻。

建輕鐵尚如此複雜;涉及價值觀衝突的政策,要協調就更困難了。對某個嚮往民主又極度撕裂的都市來說,從民生議題開始練習「民主」是最適合的。如果連日常生活的爭論都無法解決,那就別寄望人們想象和創造一個共融共榮的社會了!

* 洛郡共有八十八個稱為「城市」的行政區,洛杉磯市只是其中一個。

原文刊於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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