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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不覺自己可以是天材 — 只是性別定型引起嗎?

2018/3/20 — 15:12

一想起物理學家、心理學家或者是醫生,你會想到是男還是女?不少人認為,成年人會有定型 (Stereotype) 認為男性較有才華。但小朋友呢?

去年,三位心理學研究人員在《科學》投稿,認為小朋友早於 6 歲時已被這種性別定型影響,令女童覺得男性較有才華。但他們怎樣得出這個結論呢?研究人員從四個實驗中,測試 5 歲、6 歲和 7 歲小朋友想到「才華」時,會不會偏向某一性別——即男比女好、或女比男好。

6 歲以上女童覺得男性較有才華

從首兩個實驗中,研究人員先向小朋友講兩個版本的故事。故事分別是指主角是一個十分、十分聰明的人或是一個十分、十分友善的人,但未有講明故事中人物是男性還是女性。故事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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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故事後,研究人員再問到小朋友,究竟故事中的主角是男還是女性呢?結果發現,5 歲小朋友偏向覺得主角是自己所屬性別。相反, 6 和 7 歲男童認為主角是男性;而同齡的女童同樣偏向認為故事主角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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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再開展另外兩個實驗,再邀請另一批同樣是 5 歲、6 歲和 7 歲小朋友參與。今次,研究人員介紹兩套遊戲給小朋友玩。一套是給「十分、十分聰明的小朋友玩」,另一套則是給「十分、十分勤力的小朋友玩」,再請小朋友為遊戲喜好度評分。研究人員發現, 6 和 7 歲女童對「聰明遊戲」興趣較低;而男女性均對「勤力遊戲」評分相若。相反,5 歲小朋友則沒有性別差異。他們再作跟進分析,認為對「十分聰明」遊戲喜好度差異,是源自性別定型。

但這代表性別定型是主要成因嗎?

研究人員擔心小朋友從 6 歲起,已會被「性別定型」影響,或會左右他們未來職業取向、興趣發展等。驟眼看起來實驗言之成理,但研究人員和媒體都可能「過份解讀」研究發現。

實驗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報告中未有清楚講明進行實驗的是男性還是女性。這點很重要,如果實驗人員只是同一性別(男或女性),有機會會令出現小朋友以為偏向選擇一個性別,影響結果。

除此以外,謙虛是一個因素,也是令實驗 1–2 結果與 3–4 有潛在衝突的因素之一。雖然實驗 1 和 2 已排除「謙虛」的影響(因為評價的不是自己,是外人),但實驗 3–4 則沒有這樣的考量。以往研究就發現,女性社交能力較佳,而且因「社會定型」謙虛。因此,年紀較大的女童較有機會會因為自謙,且知道「自謙」較利於社交,而不選擇「聰明遊戲」呢?也就是說,這個現象未必是單由「性別定型」引起,而研究數據也未足以支持這個說法。

《衛報》訪問心理學家 Gemma Moss 時, Moss 亦指出現時實驗雖然點出性別定型帶來的潛在問題,仍還未可以肯定小朋友對自己聰明與否、或者老師對自己聰明與否的觀感,會怎樣影響到他們的態度。如果可以現在再作跟進研究的話,我會提議追蹤研究這批小朋友在對「才華」看法,以了解這種看法會不會預計或影響到他們選科、興趣選擇,或其學業成就。

此研究提出了「性別定型」的潛在問題,這點無可否認。然而,性別定型是一個 Easy Target ,研究人員和媒體是否應直接將其視為唯一因素,而不考慮其他潛在原因?
話雖如此,當你見到有小朋友覺得自己不夠聰明、無信心選擇「較難科目」時,不妨跟他們說:其實你是可以的,試一試吧。自己覺得自己有沒有能力,是可以透過努力、鼓勵而改變的。 

來源:
The Guardian, Girls believe brilliance is a male trait, research into gender stereotypes shows, 27 January 2017

報告:
Bian, L., Leslie, S-J. & Cimpian, A. (2017). Gender stereotypes about intellectual ability emerge early and influence children’s interests. Science, 355, 6323. DOI: 10.1126/science.aah6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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