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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根究底之荔枝的真相

2018/6/22 — 10:43

作者按:因筆者並非醫生,故亦希望與文科生習醫的奇幻旅程討論,希望資訊更全面及準確,但因為他這陣子較忙,所以未能詳談。

近日科豆留意到一則新聞有關荔枝的報導,然後開始滿腦子問號。最終因強烈求知欲,在夜欄人靜時,趁著女兒和老婆睡著後,一邊聽世界盃、一邊閱讀文獻,尋根究底。

筆者想在此帶出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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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中毒與抵抗力(免疫力)沒有甚麼關係;
  2. 荔枝果糖並非原兇;
  3. 小孩只可食 5 粒是十分之隨意 (Arbitrary) 的。

第一,這段新聞有一個謬誤。文中提到「抵抗力差會有更大反應」。對於九成大眾而言,抵抗力都是指免疫力。而免疫力高低,其實與中毒深淺沒有太大關係,所以文中的抵抗力,應該是指毒素耐受性(例如大人的耐受性普遍較高)。

第二,新聞中提到的「荔枝有很多果糖,所以空腹食會引起低血糖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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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在醫學期刊《刺針》刊登的文獻,的確有談到沒有食晚飯,也有說到低血糖,但果糖卻完全不在這條「荔枝 + 唔食晚飯 = 低血糖」的方程式中。這份文獻發現食荔枝會出事的原因,主要是源自兩種化合物: 次甘氨酸 A (hypoglycin A) 及 二四亞甲基膽固醇 (methylenecyclopropylglycine, MCPG)。

無食晚飯的小孩特別容易出事,主要是因為小孩的肝臟糖原 (glycogen) 儲備本身就很少,所以當這兩種化合物抑制了脂肪酸代謝作用時,製造葡萄糖主要通路都不再管用,加上水有食用晚飯令身體沒有新的血糖供應,因此會出現低血糖症、繼而影響腦部功能,嚴重者甚至會死亡。

其實《刺針》文獻中還提到另一種水果,就是在牙買加出產的荔枝親戚 Ackee ,一樣有同樣問題,由此可見,荔枝果糖未必是原兇!

筆者亦翻查不同文獻,發現雖然有提過果糖會減少血糖含量,例如蜜糖中的果糖,但焦點集中於長遠控制血糖的好處,多於急性低血糖所帶來的問題。

其他文獻亦有提到反應性低血糖症 (reactive hypoglycemia) ,是因為吃了大量碳水化合物而導致血糖突然升高,使胰臟釋放出大量胰島素,把葡萄糖轉做糖原。這現象也令血糖突然變得過低。可是,這個現象不一定因為果糖引起,其他碳水化合物亦會導致同一情況。

然而,不少其他水果都含有豐富果糖,難道空腹食用都會出事死人嗎?(當然,空腹食用水果有沒有潛在問題,都還是一個可討論的問題,而糖尿病人情況就更複雜一點。)

第三,筆者亦想在「五粒荔枝」這個位着墨。筆者未能在食安中心找到這個資料,而另外在文獻中已提到生荔枝比熟的會多出兩倍的 hypoglycin A 及 MCPG 。因此,究竟五粒荔枝是指生,還是熟荔枝都是一個重要疑問。

一份由《刺針》文獻衍生出來的短文章中,就提及到中國也有食荔枝導致低血糖的個案,而且是在食過 300–1,000 克的荔枝,於凌晨至早上時病發。原文獻作者也有提出荔枝食量建議還需更多研究才能確定。

雖然低血糖症只要對症下藥,及時補充身體血糖量就能妥善處理,但文獻作者都提出了小孩應減少荔枝份量,以及食完荔枝後應要食晚飯。要是在食用荔枝後,出現低血糖症狀,就要及時看醫生及調控血糖處理等。其實果糖和荔枝都非毒物,大家只要多加留意,就無需過份擔心。

參考資料:

  1. Shrivastava, A., Kumar, A., Thomas, J.D., Laserson, K.F., Bhushan, G., Carter, M.D., ... & Pradhan, A. (2018). Association of acute toxic encephalopathy with litchi consumption in an outbreak in Muzaffarpur, India, 2014: a case-control study. The Lancet Global Health, 5, 4. DOI: 10.1016/S2214-109X(17)30035-9
  2. 跟進的短文章——中國個案
  3. 有關蜜糖的文獻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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