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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提電話或增致癌風險?」別擔心,研究不是這樣說

2018/5/7 — 18:11

機不離手是不少現代都市人的寫照。然而,電話除了為我們帶來方便,又會不會連帶「健康隱憂」?一項刊於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and Public Health 的研究已引來多份「小報」報道,相信又會再引起一眾「健康 KOL」趨之若鶩,群起質疑手機安全性。但首先要搞清楚,研究真的這樣說嗎?

研究目的很簡單:嘗試深入了解在過去一段時間內的腦腫瘤個案趨勢。研究人員 Alasdair Philips 分析了英國國家統計局 1995–2015 年的腦癌數據。一如其他研究發現,腦癌數字其實未有大幅增加,唯獨是一種名為膠質母細胞瘤 (Glioblastoma multiforme, GBM) 的腦癌竟有明顯上升趨勢——由 2.4% 上升至 5.0% ,個案則由 983 人增加至 2,531 人。類似結果也曾在另一個美國研究中發現,GBM 的確有上升趨勢

當然,知悉趨勢有變並不足夠,更重要是當中成因。研究人員在報告中提出幾個潛在致病成因,包括醫療用電腦掃描 (CT Scan) 和 X–光檢測使用量增加、空氣污染問題和手提電話無線電電磁波等。研究人員也在報告中誠實表示,此類因素只是根據其他證據推測,未有直接檢驗因素跟 GBM 的關係,更遑論證實為實際成因。研究人員在自己的報告中,也未有提及手機是「最可能」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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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卻言之鑿鑿地向 CNN 記者指出:「研究本身不是跟手機有關,只是了解腫瘤改變⋯⋯但手機似乎是(腦癌)最有可能的成因。」他們唯一的理據,是認為這種腦癌腫瘤主要集中於額葉和顳葉發生,即電話會貼近的耳朵附近位置。

其他科學家也對他們這類說法有所質疑。獨立科學傳播機構科學媒體中心 (Science Media Centre, SMC) 邀請了幾位專家評論 MobileWise 新聞稿 [1],以及其報告。其中,英國倫敦大學學院流行病學及公共衛生高級講師 Lion Shahab 就指出 95–15 年期間,電話用戶數量由 15% 急升至 95%,但腦腫瘤數字卻沒有以同一幅度增長。那怎樣才算得上是兩者明顯有關呢?Shahab 就提出一個經典例子:吸煙率增加同時伴隨著肺癌個案數字上升。但這兩者關係在當年也需其他研究繼續驗證才能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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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癌研究的研究人員 Alasdair Philips 又怎樣回應 SMC 引述的質疑?CNN 總結他的回應

既然如此,會是甚麼引致腦腫瘤數字上升呢?這一定要是由通用事物或生活習慣改變才會引致這個趨勢。(非 Philips 原句)

Alasdair Philips 只是將不同數據擺出,然後向大眾提出 "What do you think?" 這個問題。要知道關聯不等於因果,這種態度和做法,不但不合乎嚴謹的科學精神,還相當不負責任。正確做法是先小心查證,再根據數據作結論,而非只靠單純猜測。將現時研究說成「很肯定某某會致癌」的說法,均是不誠實和有誤導之嫌。 

回到電話會否致癌這個歷久常新的問題,現時科學界其實未有明確證據指出兩者有關。不過,隨著電話使用量增加,人人一機在手,這因素絕對值得科學家繼續深入了解。當然,最大的難題是腦癌本身的發病率較低,所以要驗證其實也不容易。另外,要排除其他因素,證明電話是引起腦癌的主要因素也會因用家使用習慣有異,而難以測試。這個問題就有待科學家繼續探究。

簡單一句總結:用電話仍安全。要減低風險也不是沒有方法,比如多用免提裝置和不要將電話放在枕邊等。老掉牙一點提醒,與其擔心電話會引致癌症,倒不如先擔心都市人用電話的姿勢和時間。 

註:
[1] 「新聞稿」似乎未有公開發表——未能從網上找到;而 MobileWise 則是一直認為手機有致病風險的機構,主力推動「健康使用」電話。

參考資料:
CNN, Brain tumors on the rise in England, raising cell phone concerns, 2 May 2018
Science Media Centre, Expert reaction to paper looking at brain tumour incidence and lifestyle factors, 3 May 2018

報告:
Philips, A., Henshaw, D.L., Lamburn, G. & O'Carroll, M. (2018). Brain tumours: rise in Glioblastoma Multiforme incidence in England 1995–2015 suggests an adverse environmental or lifestyle factor. Journal of Environment and Public Health, Published 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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