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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針增加流產機會?且慢,先聽專家解釋!

2017/9/21 — 14:17

有時科學家做的研究,結果出人意表且無法解釋。上周三刊於《疫苗》期刊的美國研究 [1] 正是其中之一,該觀察報告分析孕婦接種流感疫苗後會否增加流產機會,並發現在 2010/11 與 2011/12 年度流感季節曾接種流感疫苗的孕婦,其流產率較高。不過,值得留意的是情況只適用於之前一年也曾接種流感疫苗的女性。

這個結果令研究團隊以至醫學界都感到困惑,因為同一團隊在八年前做的同類研究 [2] 卻有完全相反,且與其他文獻資料顯示的互相矛盾。而這個研究如果被反疫苗者斷章取義,將會令很多孕婦放棄接種疫苗,加劇流感流行與危害胎兒健康。所以有必要現在就解釋研究出了什麼問題。

首先,就連團隊也在報告中明言研究並非可蓋棺論定流感針必定增加流產機會,研究未能確認兩者有因果關係。作者又強調,這份有異的報告可能絕無僅有,源於無法觀察的統計僥倖。現時團隊已開始分析 2012/13 年度開始的三年數據,但報告最快也要 2018 年年尾才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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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研究的 Edward Belongia 醫生向專門報道醫學資訊媒體 STAT 表示,他理解研究結果令人憂慮,這亦非團隊原本想要的結果,但的確經研究得出了這個結論。團隊有責任向外公布消息。 Belongia 已研究疫苗多年,是威斯康星州 Marshfield 診所臨床流行病學和人口健康中心總監,他同時是免疫工作諮詢委員會 (ACIP) 成員之一,該委員會主要為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 (CDC) 提供疫苗政策指引的專業意見。

事實上,團隊早在 2015 年 6 月向 ACIP 呈交初步報告,但委員會至今仍決定維持原有建議——所有孕婦都應接種流感疫苗。十月尾 ACIP 將會召開會議,屆時將會討論這份報告,並有可能因審議引發投票改動疫苗政策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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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IP 成員之一的 Laura Riley 醫生表示,對研究非常有保留,不認為重覆接種流感疫苗增加流產風險有「合理​​的生物學解釋」。她會在未來數周會繼續與其他醫生為孕婦接種流感疫苗,畢竟北半球準備進入流感季節,而孕婦患流感會導致肺炎、心肌炎等併發症出現,危及自己生命之餘也影響到胎兒健康。

Belongia 認為孕婦如有疑惑先咨詢家庭醫生意見,他又建議接種疫苗最好計劃在第一妊娠期 (first trimester) 後,因為過去有極少部份研究質疑此時接種流感疫苗,或會引致流產——在母體頭三個月是胚胎發展的黃金時期,但亦是胎兒最不穩、母親最易流產的時間。

自 90 年代末, CDC 已建議處於第二、三妊娠期的孕婦接種流感疫苗,到 2004 年 ACIP 投票通過將建議擴闊至所有孕婦。 Belongia 團隊於八年前做的研究,以 2005/06 、 2006/07 年度流感季節數據調查孕婦有否因疫苗增加流產機會,當時結果顯示兩者完全沒有關聯。

然而,到了 2009 年流感有根本性的改變:原本只由豬隻之間傳播的流感演變成豬傳人,成為 41 年來首個流感全球大流行。其中一種原本常見的流感病毒株不再流行,所以當年開始藥廠將之剔除,並以 (H1N1) pdm09 病毒取代。由於這次的成份改動, CDC 要求 Belongia 團隊重新分析疫苗與流感關係的研究。

Belongia 團隊分析了 485 位流產孕婦的數據,並與其他順產、死產(即懷孕 20 至 28 週或之後的胎兒死亡)的孕婦作對比。他們意外發現,流產孕婦較多是懷孕前一年以及懷孕期間曾接種流感疫苗。但他們再深入只分析這 485 位孕婦的數據,得出的數字卻很細增加了不確定性;如果研究包括更多數據,有機會無法得出相同結論。

曾撰寫過流感疫苗安全論文 [3] 的美國傳染病學家 Gaston De Serres 認為,現時無足夠証據指孕婦在第一妊娠期接種流感疫苗是危險的。他亦質疑研究數據樣本太少,難以動搖醫學界過去的建議。

另外,研究設計估算接種疫苗後的流產風險,但卻無法量化風險有多大,突顯出研究有其缺陷。據現時估計,約有 10-15% 孕婦流產, De Serres 指如果流感疫苗真的令孕婦流產風險上升,醫生一定會察覺得到,不用一個審視研究去提示。

而這亦引伸到類似的審視、觀察型研究,無法証明一些假說——因果關係只能透過臨床實驗才可証明之。不過,由於美國建議所有孕婦接種流感疫苗,該國不可能進行有安慰劑的對照疫苗實驗。

Belongia 認為,隨著團隊已開始新一輪調查,他們將能解開這個疑團。他亦提醒現時已有很多研究証明孕婦於第二、三妊娠期接種流感疫苗是安全的,且對母體健康有好處。他希望外間不要因為是次研究,錯誤認定流感疫苗是危險的。

報告:

  1. Donahue, J.G., Kieke, B.A., King, J.P. & et al. (2017). Association of spontaneous abortion with receipt of inactivated influenza vaccine containing H1N1pdm09 in 2010–11 and 2011–12. Vaccine 35(40), pp5314–5322. doi: 10.1016/j.vaccine.2017.06.069
  2. Delongia, E.A., Kieke, B.A., Donahue, J.G. & et al. (2009). Effectiveness of inactivated influenza vaccines varied substantially with antigenic match from the 2004-2005 season to the 2006-2007 season. J Infect Dis. 2009 Jan 15;199(2):159-67. doi: 10.1086/595861
  3. Skowronski, D.M. & De Serres, G. (2009). Is routine influenza immunization warranted in early pregnancy?. Vaccine. 2009 Jul 30;27(35):4754-70. doi: 10.1016/j.vaccine.2009.03.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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