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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的智慧

2017/7/2 — 9:30

北歐神話中海怪 (Kraken) 是擁有巨型身軀的魷魚,會襲擊並吞噬船隻,此前電影《加勒比海盜》系列更曾描述海怪為幽靈船船長 Davy Jones 的終極武器,將所有威脅他的人帶進海底。不過,現實中可有這種海怪嗎?要知道物種必須要大量時間及有明顯演化優勢才有機會演化成這麼巨型。

巨魷 (Architeuthis) 或許是最接近海怪的現實頭足綱 (cephalopod) 動物。巨魷連觸手的身長平均 14 米,但我們對牠們以至其他頭足綱所知未有深入了解,這是因為牠們生活於深海海底,而且神出鬼沒。由 Wendy Williams 撰寫的《海怪 (Kraken) 》正正是以巨魷與美洲大赤魷  (Dosidicus gigas) 切入,講述頭足綱的神秘與神奇的地方。

5.42 億年前寒武紀大爆發,海洋突然出現生命,這些生命包括頭足綱祖先等「具智慧」物種,而自此頭足綱逐步演變得更為複雜,更為聰明的無脊椎動物——頭足綱的神經系統是無脊椎動物之中最為複雜,亦與人類神經系統有不少相似之處,為人類神經學發展提供了重要資訊。牠們有高度發展的知覺和較大的腦部。有研究顯示曾指頭足綱成員八爪魚的智力有如五歲的孩童,能夠進行開罐、玩積木等較複雜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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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認為,所謂智慧是生物懂得做一些複雜行為,但作者傾向認為「智慧」更重要是能從過去經驗中學習、改變自身行為,以適應新的環境與處理新問題。

然而問題卻是,人類經常加入「自我意識」一環於智慧的定義上。換個問法:是否有自我意識就有較高等的智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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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靈長類在鏡中看到額上有紅色光點時會摸自己的頭,狗卻只會用手拍拍鏡子,因為牠們的視覺神經比靈長類少,但狗卻比其他地球上很多物種,嗅覺更為靈敏,並以嗅覺辨別出其他個體——牠們平均有 2 億個嗅覺神經元連接到大腦,人類卻只有 500 萬個;狗隻的「自我意識」與頭足綱以至人類明顯有不同之處。

再說,頭足綱大部份均為色盲,但並不代表牠們的視力奇差,相反牠們的視覺神經非常敏銳,普通章魚亦能在海底辨識光暗、形狀、大小還有物體的垂直和水平方向。頭足綱動物亦會利用色素細胞改變自身皮膚顏色和花紋,增加逃脫或獵食成功機會。人類無法做到這些行為,這能代表人類是較低等嗎?

年初上映的電影《外星生命 (Life) 》講述人類從火星找到生命體(身體竟意外地有點像頭足綱),太空員開初以為毫無殺傷力的單細胞生物,結果招致毀滅地球的危機。無可否認,我們很多時不自覺的以人類角度去探討問題,我們亦隨著科研進步而愈來愈自大,或許我們要從「海怪」與《外》一片,重新思考「智慧」為何物。又,我們是否在某些領域,如尋找外星智慧上,走錯科研方向呢?

原刊於蘋果日報作者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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