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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家「下凡」:Pint of Science 記趣

2016/6/1 — 9:00

Martin Garrido /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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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科研的門檻固然不低;要解釋清楚象牙塔裡搞乜東東,亦同樣好考功夫。在五月 24-27 日全球多個城市舉行的 Pint of Science 活動,讓研究人員「下凡」到酒吧和 cafe,以輕鬆、簡潔易明的方式向公眾介紹自己的工作。筆者參加了在愛丁堡最後一天的活動,並希望借文章向各位分享見聞。

故名思意,Pint of Science (PoS) 的願景,就是把科普變成一邊喝啤酒、一邊享受新知的消閒活動。PoS 在愛丁堡的講座均於七時半後開始,對英國人來說剛好是晚飯過後的時間。筆者走進市中心的 The City Cafe 時,還有空閒叫一份「早」餐,一邊食一邊聽,成個過程一啲都唔 dry。

Photo / Ev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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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作分享的,是愛丁堡大學研究帕金森病和多發性硬化症 (multiple sclerosis, MS) 的兩位年輕學者;兩人都準備了充滿圖片而幾乎沒有文字的 PPT。Tilo Kunath 解釋了帕金森病的基本病理,並介紹了不同團隊用幹細胞或其他物料打造療程、驅使神經元重生的嘗試。更神奇的是,Kunath 在 2012 年向英國公眾介紹相關工作時,有個女士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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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病患者會唔會散發獨特嘅「氣味」呢?我係老公嘅症狀出現之前幾年就察覺到啦。

當時錯愕的他答了一聲:「No.」,然後就繼續講話。直到半年後,研究癌症的同行提到某些癌症病人亦有此症狀時,他才仿然大悟,上天下海找到這位叫 Joy Milne 的女士,結果催生了帕金森病早期預警的一個可能方法!這獨特的氣味集中在頸項部位,並可能跟患者皮膚油脂 (sebum) 分泌的變化有關。而假如早期預警成功的話,要避免這種病引致的神經衰退就只欠適當的藥物。

類似的故事,正正就彰顯了科學發現的偶然性。

Pint of Science 活動場地。當晚的參加者約有三十人。/ Everest

Pint of Science 活動場地。當晚的參加者約有三十人。/ Everest

另一位講者 Veronique Miron 博士,則介紹了多發性硬化症以及她所研究、改善的潛在療程。筆者知識所限、跟不上 Miron 的講話節奏,但她提到 J.K. 羅琳也許會現身時,筆者倒是嚇了一跳(最後是沒有的)。原來,羅琳捐獻了一千萬英鎊在愛丁堡建立了硬化症治療中心,以紀念她因 MS 迸發症逝去的母親 Anne;病與名作家,兩者淵源甚深。

兩個講座加起來共兩個小時,在晚上九時半正式結束。而在講座中間除了 Q&A 外,大會亦安排了一個 pub quiz, 讓觀眾組隊回答十條關於神經系統的問題(例如,「人腦有多少神經細胞呢?」)。雖然獎品「只」是一些 PoS 紀念品,但競爭性質的遊戲給了參加者一些娛樂,令活動更為生色。

Pint of Science 得以完滿進行,主要歸功於把「經歷」轉化為「故事」的科研人員。畢竟科普要打動人心的話,有血有肉的故事不可缺少。另外,愛丁堡不乏身處科研前沿的學者;這對舉辦科普活動來講也是個優勢。反觀香港,它雖然是個彈丸之地,但國際知名的科研人員卻也不少 — 袁國勇、徐立知、Ron Hui、朱明中等人的名字,或許各位亦偶有所聞。那我們又有沒有舉辦類似活動的土壤呢?甚至有心人可以跟 PoS 的志願團隊聯絡,在香港也來一次呢?

筆者並非認為香港只能夠複製外國的科普模式,但 Pint of Science 表現的平民風格、輕鬆氣氛和尖端科研,卻是值得學習的。一邊喝酒一邊跟名家交流新知,難道不是人生樂事嗎?

原文刊於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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