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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拆解】上載知識到大腦?

2017/3/11 — 19:33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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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分享 The Telegraph 報道 HRL Lab 研究舊聞(去年 3 月 1 日),大字標題寫到《Scientists discover how to 'upload knowledge to your brain'》。很不幸,報道完全是「作」出來。

報道這樣說:

研究人員想了解未經飛行訓練參加者,接受「知識上傳」後,學習降落飛機的成效。他們指研究人員先紀錄職業機師在模擬飛行時的腦部活動,然後再將這類「知識」轉移到參加者腦中。接受腦部轉移的參加者表現比沒有接受的更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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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說話全都是「編出來」:論文根本不如報道所講,研究人員沒有「上載」任何知識到參加者腦部,更沒有從職業機師上「錄取」腦電波後上載到參加者身上。報道根本是「作大」,企圖欺瞞讀者。

那研究實際做了甚麼?研究真正想了解未經飛行訓練參加者接受 tDCS (Transcranial direct-current stimulation) ,即用電流刺激參加者腦部的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 或 left motor cortex (M1) 後,會否令他們飛行學習表現更好,由此找出更有效率的學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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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刺激目標是 DLPFC 呢?因為之前研究曾發現它與工作記憶有關——可能會影響學習能力。其中,之前曾有研究人員用穿顱磁刺激 (Transcranial magnetic stimulation) 抑制該區活動,發現部份工作記憶表現因而短暫下跌。既然 DLPFC 可能與工作記憶有關,或者「加強」那裡的活動會增加表現。所以,他們決定用 tDCS 刺激該區,並觀察參加者在幾日訓練降落飛機時的表現。但刺激就是刺激,不是像 Matrix 般轉載知識到腦中——頂多是加強學習效果。

但刺激腦部實際效果有多大呢?報道和報告均指有 33 % ,但效用真的如此理想嗎?實情數據不足,只可說未知。研究參加者數量本身很少,只有 32 位,還要分作 4 組,即每組只有約 8 人。每個人表現本身差異已很大,只要有一兩個學習能力極高的人會「拉高」或「拉低」分數。較佳的研究要依靠大量參加者數據,以排除個別誤差問題。由此未有足夠參加者參與前,可以肯定結果潛在誤差會很大。所以,研究本身仍有極大限制,對結果詮釋的意義均不大。

研究是否一無是處?又不是。雖然研究結果暫未有甚麼意思,但他們的方法卻十分值得參考。研究展示可行的新研究方法,將腦電波掃描 (EEG)、tDCS 和 行為訓練(即模擬飛行)三種工具結合來檢測學習能力。將來研究能繼續循此方向發掘,了解更多有關人類學習的奧秘。

今次出錯的不只是 Telegraph。其實研究團隊的新聞稿也作大了不少——報道部份錯處都是源自新聞稿。換言之,要成為一個專業機師仍需要大量訓練,「知識」上傳(到目前為止)都只是幻想。故事教訓我們,看科學新聞時一定要閱讀研究原文,或繼續留意可信媒體報道。科學家、新聞工作者,請務必要記著:研究結果一定要如實匯報。

註:
刊出論文的期刊《Frontiers》自身紀錄都欠佳,曾有不少科學家提出當中論文內容參差,閱讀時要更小心。

報告:
Choe, J., Coffman, B. A., Bergstedt, D. T., Ziegler, M. D., & Phillips, M. E. (2016).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modulates neuronal activity and learning in pilot training.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10. DOI: 10.3389/fnhum.2016.00034

參考資料:
HRL, HRL Demonstrates The Potential To Enhance The Human Intellect's Existing Capacity To Learn New Skills, 10 Februar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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