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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任務 墨西哥城的巴士路線難題

2017/8/11 — 8:15

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是個擠逼的城市,也是北半球第二大的城市,位居紐約之後。面積不足 1,500 平方公里,人口卻逾二千萬,其中約九百萬住在市中心。近年墨西哥城急速發展,居民有增無減,對交通服務的需求也愈來愈高。當地喚作「peseros 」的巴士,在城內來來往往,接通人們生活網絡,但萬萬想不到,peseros 的行駛路線居然從來沒有清晰可靠的紀錄!

原來因為 Peseros 都是私營,但非由財團壟斷而是各處「平民」自己營運。時間久了,墨西哥城的巴士線發展得縱橫交錯,卻也漸漸無跡可尋,居民只知道自己常搭的那幾條路線,別的統統不認識,而政府機關要規劃城市、改善基礎建設時,也不知如何著手。

到底怎樣才能知道一架架 peseros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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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機構 MaD (Make a Difference)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動於上月 21 至 23 日舉行。過去的年會今年「升格」為「MaD Festival」,邀來多位社會創新經驗豐富的講者與參加者分享,其中一位開幕禮嘉賓,正是有份解決墨西哥城「巴士難題」的 Clorinda Romo。Clorinda 為當地創新組織 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的創意策略及項目總監,聯同人工智能專家、建築師、記者、城市地理學家、藝術家、設計師、電影工作者等不同界別的有心人,接受墨西哥城市政府挑戰,合力在不足一年時間內找出 peseros 的路線網。

Clorinda Romo

Clorinda R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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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決難題,單以政府與我們之力並不足夠,我們必須動用群眾的力量。」Clorinda 率先指出。他們決定用眾包 (crowdsourcing) 的方法完成目標。現在智能電話普及,而幾乎每個電話都具 GPS 定位功能——因此也不用群眾做些什麼,只管讓他們下載應用程式,開住電話坐巴士,記錄位置資料,傳回 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的數據庫就行。聚沙可以成塔,有了大家幫忙,大概很容易可以收集到巴士路線。

想法驟聽簡單,執行起來絕非毫無困難。Clorinda 問:「我們需要群眾參與。但問題是,怎樣做?」

Clorinda 笑笑:「我們得讓事情好玩。」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把收集巴士路線的工作設計成一個比賽,乘客可以獨自參加、也可以組成團隊,鬥快、鬥多坐 peseros,賺取分數,爭奪獎金。

圖: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圖: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總有些巴士路線較受歡迎,有些載客量則較低。為確保不同路線皆有紀錄,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還得在比賽設計上多花心思。最簡單的做法是:少人乘搭的路線分數較高;另外,隨用戶乘搭某相同路線的次數愈來愈多,其得分就愈來愈低。

還有一些小問題:例如每位用戶的電話、數據網絡不一,地名識別名稱不同,走路回家的旅程也被算上……更常見的難題是,這些 peseros 跟香港的紅頂小巴一樣,如果同車的人不用在某處停站,司機就會直接走另一條更快、更直接的路。種種關於數據質素的疑難,就以數據自身的數量解決。只要繼續收集相同巴士路線的資料,不斷重覆,結果就會漸加準確。

在短短兩星期間,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已吸引 3996 人和 736 個隊伍使用該應用程式,共得出 1763 條巴士路線,總長 51308 公里。根據數據庫所得資料,墨西哥城 60% 的居民每天依賴 peseros 上班上學,其日載客量達 1400 萬。若不用眾包,而採取傳統社會研究的方式,聘請調查員、做問卷、輸入資料……耗時肯定更久,而且成本不菲。

建立強大數據庫後,須要有人分析資料,以進一步了解墨西哥城的交通與城市發展。這既是一個眾包項目,數據庫也就保持公開。任何人不論背景、專業,也能免費取得及使用所有資料,作不同領域、類型、性質的研究。項目早於年前結束,但至今有很多用戶仍在埋首處理與巴士路線相關的各樣城市議題。

群眾的力量的確強大。Clorinda 看著台下逾千名自亞洲各地的年輕人,挑戰他們:「我想邀請你們給自己一個觀察社會的機會。你們只要這樣做,或許就能知道,自己可以給社會實現什麼美好想像。」

Clorinda 在 22 日的交流環節,面對參加者諸般提問。參加者 Ernest 指:「在這個項目裡,你們就是政府。」按他理解,社會創新一方需要群眾的力量,另一方需要政府的合作與支援。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的經驗示範了怎樣動員市民參與,他還想知道:「你們有什麼方法可以令政府參與?」

Clorinda 說,雖然他們受政府諉託,但不等於他們就能得到政府百分百支持與認同:「政府也分大大小小不同部門,也有高高低低各級階層,在開始計劃之前,你可以先花點時間確定什麼部門和位置的人與自己的項目相關,先找出他們,再逐一聯繫。那就似多層人力資源管理 (multi-level management),不同的政府官員有不同的目標與職責。找對人就更易合作。」

「有時候要由小事做起。若一開始把計劃說得很大,政府官員未必能夠承受失敗的風險,最好逐步實踐,讓他們先看見計劃的可行性,那他們就更願意慢慢放手予你作更大膽的嘗試。」

Clorinda 總結,Laboratorio Para La Ciudad 一直以來的首要使命,就是要把群眾和政府連結起來,一起推動社會創新!她坦言:「計劃成功以後,有些高官才會現身,頒你一個獎項什麼的——那也不要緊,我會想,那代表自己得到官方肯定呢。而實際上,這些肯定亦有助我們日後開展計劃。」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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