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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桑《愛的替身》愛與死

2017/4/26 — 9:46

《愛的替身》劇照

《愛的替身》劇照

今屆香港國際電影節閉幕了,閉幕電影是台灣九把刀的《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等公映才看也不遲。閉幕之夜我看了兩部歐洲片,其一是波蘭著名女導演賀蘭的《獵肉者鄙》,拍攝冰天雪地,連串獵人被神秘謀殺,主角是極力反對獵殺野生動物的怪婦人,她替天行道?抑或做了維護動物的恐怖分子?這部奇案片很環保,亦很偏鋒。

其二是法國詭才奧桑的《愛的替身 (Frantz) 》,把情緣奇遇拍得曲折動人,而格調典雅含蓄,富於舊潮風味,適合懷舊派迷情人士欣賞。

故事發生於 1918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不久,戰勝的法國和戰敗的德國都傷亡慘重。男主角是法國青年紳士,忽然來到德國小城,向一個青年德軍墳墓獻花致哀,似乎是戰前在巴黎結識的好友,令死者父母感動,更贏得其未婚妻芳心,變成他們喪失的愛兒和愛人的替身。然而一生一死的法、德兩青年,究竟有什麼難忘難捨的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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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看一邊想起杜魯福名片《祖與占》,正是描述法國德國一對青年好友,愛上同一女子,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各自為國打仗。雖屬敵國兼情敵,但戰後仍是好友,兩男一女繼續着微妙而又致命的三角關係,終於兩死一生。

妙在奧桑新片的法、德兩男扮相很似祖與占,而且主要是黑白畫面,不少景物和杜魯福那部黑白片相近。由於奧桑常拍同性戀,《愛的替身》會不會把法德兩男的友情演變為同性戀,或是雙性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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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不少觀眾有此猜想,奧桑今次玩出謎樣懸疑,情節在緩慢細緻中變化巧妙。法國男主角與德國陣亡者的真假關係,以及和德國女主角的離合情緣,引人入勝,是悲是喜直至結局仍有變化。

其實此片與同性戀無關,而是死亡引發的愛情故事,取材 1932 年劉別謙導演的美國片《深閨夢裏人 (Broken Lullaby) 》,該舊片又改編法國話劇《我殺死的男子》。不過奧桑加以變奏,劇情下半部拍攝女主角前往法國追尋男主角,尤其迷離豐富,是重新創作。

說起來,關於死亡與愛情的故事,歷來很多,《深閨夢裏人》和《祖與占》都是,古老的《梁山伯與祝英台》、《羅密歐與茱麗葉》更是經典。最近在電影節看到日本新片《東京夜空最深藍》亦描述死亡與愛情,但與常見的絕症愛情片大有分別。

在奧桑眾多影片中,《愛的替身》是佳作之一,風格特別傳統、端莊,毫不詭異。全片的反戰意識甚強,黑白畫面中偶有彩色,亦有很多歐陸舊街舊景,古色古香加上言情悲喜,相當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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