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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清晨 ● 莎士比亞書店的昨天與今天

2017/5/15 — 13:02

我在巴黎的第三天,早上四點多鐘便起床。雖然天還是黑的,但仍然決定走上街上,一看巴黎清晨的街景,心想也可以往就在旁邊的盧森保公園呼吸下新鮮空氣。於是五點半鐘晨曦初現的時候,我已經到走在巴黎的街上了。可以想像,除了偶然有車經過之外,街道上人影都沒有一隻。

這個時候應該是歐洲這邊仲春季節,日間有二十多度,太陽曬正的時候可以高達三十度,但天氣十分乾爽。但就算在日間,陰涼的地方也是涼快得仍然有點寒意的。在這樣的早上就真的有點寒意迫人了。但仍然不減這興𡟹。我覺得四五月是十分適合來這邊走走的,除了不熱也不冷之外,日照的時間十分長。晚上九點多鐘,天還是光的。早上五點半左右,又已經慢慢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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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到盧森堡公園的入口,才發現原來這公園要七點半過後才開門。這真的是十分掃興了,但總沒有理由又回酒店睡覺呀,於是我決定和塞納河那邊走。一直在那裏沿著河岸,走下河堤,沿路又重回河堤上,靜看剛醒來的巴黎。又經過法蘭西學院,看對面的羅浮宮。跟著又走過橋去了在塞納河中的西堤島,巴黎聖母院就在島上,在那裡繞了個圈。一直到八點多鐘才去了一個在河邊的咖啡廳吃早餐,感覺十分寫意,鬆馳。

這一天,我去了幾個值得一提的地方。其中一個便是在塞納河南岸,面對着巴黎聖母院的沙士比亞書店 (Shakespeare and Company)。這可能巴黎市內最為人(世人)所知的一所書店了,原因也是與失落的一代有關。其創辦人Sylvia Beach 是美國人,1919年底來到巴黎設立了這一所書店,以售賣英文書為主。其中一批主要對象當然就是第一次大戰前後在巴黎逐漸形成的那一個英語文化圈中人。既賣新書,也收購轉售或代售二手書,當時這很能針對那一批人的需要,因此,這書店也成為了不少派居巴黎的英美作家的聚腳點。後來也搞文化活動,例如講座、文學沙龍、座談會等。

Sylvia Beach 雖然自己算不上是文學作家,也因此成為當時巴黎文化圈子裏的重要人物。在她的經營下,書店其中一個最突出的成就,是率先在沒有人夠膽及看好的情況下,把 James Joyce 那一本驚世駭俗的 Ulysses 印刷出版。有人認為如果沒有Sylvia Beach 的膽識,文化界及文學發展說不定就會失去一件十分重要而且具有標誌性的作品。

Sylvia Beach 與海明也威有一段淵源。海明威初到巴黎的時候只是一名窮光蛋,默默無聞。慕名去到莎士比亞書店,就連買書的錢也沒有。但 Miss. Beach 不但沒有看扁他,還任恁海明威到書店那裏打書釘,任由借書去看。海明威問她,每次最多可以借幾多本,她說,你想借幾多本就可以借幾多。而且還沒有收他,按金本基本上他想借幾多就可以取幾多。海明威自己後來也說,他就在那個階段大量閱讀很多重要的文學作品,對他後來成為作家有十分重要的影響。

海明威這個人到頭來差不多跟所有人都鬧翻,包括最早在美國惠眼識英雄,把海明威指引到巴黎英語文法圈的 Sherwood Anderson。海明威後來成名之後,便看不起Sherwood Anderson,甚至仿效他的作品,寫的一本書來挖苦他。另一個是 作家兼文學評論家 Gertrude Stein。海明威開始文學創作的時候,曾經得過 Stein 的提點及指引。他早期寫的作品,不少都吸收了 Stein 的評論和意見而作出修改。Stein 及她的 同性伴侶 (好像叫 Alice) 也曾經給過他們一家人生活上不少支持。海明威甚至要Stein 成為他第一個兒子的教母。不過到了後來,因為海明威不想別人認為自己的成就是因為得到 Stein 的提攜,開始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後來,他與第一任妻子 Hadley Richardson 的關係轉變,Stein 對此有微言, 海明威便索性與 Stein 反目。

但海明威卻一直對Sylvia Beach 保持尊重,令Sylvia Beach 成為難得長期與海明關係威保持友好的異數 。

今天的莎士比亞書店所在地已非原址。在納粹佔領巴黎的時候,書店被迫停業。作為美国人,Sylvia Beach 也因而不致丟命,但因為她是同志,也有一個同性的伴侶,因而也吃了納粹德軍不少苦頭。戰爭結束後,Sylvia Beach 感到意興闌珊,也沒有意思繼續把書店經營下去,後來把名字及版權轉讓,才一直經營至今。今天的莎士比亞書店雖然已經不在原址,但仍然以售賣英文書為主,也仍然有售賣及代售二手書,也有個小小的部門銷售罕有的舊書及復修的古書,也仍然有舉辦文化活動,今天書店旁邊也經營了一個小小的咖啡廳。看來慕名而來的人也不少,包括我這次已是第二次來到這裏了。

書店的上層也佈置得頗有特色,其中有一個書房除了幾面都是書架之外,還擺設了一張小床及小書桌。另一邊也展視了很多舊裝書和相關擺設。看來,以前一般家庭中讀書人的房間都是那樣。

今天去到莎士比亞書店,除了買書看書之外,也可當是參觀了一個具博物館性質的小書房。雖然展品不多,但還是頗有看頭及過癮的。至於會否作點花費,就任憑悉隨尊便了。但買書的時候給書蓋上的紀念印章,看來也是一個十分有效的鼓勵。這一次,又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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