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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現在將來》知性與感性

2017/5/6 — 10:17

《從前.現在.將來》劇照

《從前.現在.將來》劇照

女人是感情動物,這種說法很老土。其實女人也有冷靜理智的一面,甚至功於心計,頗多男人反而比較衝動或儍戇。現代世界更多博學精明女士,因此銀幕上亦越來越多女學者,女行政人員,女商界強人,女政要。至於自古已有的傳奇女俠、女將、女殺手,更是越拍越冷峻、凌厲、神奇。

無疑,女性電影通常側重浪漫動人的感情,兼顧知性與感性限於少數,可喜的是陸續出現。例如去年美國片《NASA 無名英雌》和《天煞異降》,前者拍攝太空總署黑人女計算師的真實貢獻,後者由艾美阿當絲飾演與外星人溝通的女語言學家,都知性特強而不失感性。

法國才女 Mia Hansen-Løve 編導的《從前.現在.將來 (Things to Come ,法文原名 L’avenir = 將來) 》,是把知性和感性細緻交融的女性文藝佳作,獲得柏林影展最佳導演獎,女主角伊莎貝雨蓓亦得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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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伊莎貝雨蓓是巴黎哲學老師,編著甚多,桃李滿門,有兒有女又添孫,活得無怨無憾。問題是處於「中年危機」,學生罷課,出書滯銷,老母患抑鬱症,連做教授的丈夫也移情別戀。但她沒有被種種煩惱打倒,因為有才有學有獨立思想,而且性格開朗,隨機應變,在知性感性之間保持身心平衡。

全片生活細節豐富,拍出悲歡離合、生老病死的實感,而不苦悶不煽情,常有妙趣。女主角與罷課學生舌戰,上課大談盧梭《社會契約論》,她自認是激進抗爭的過來人,現在安於中產生活。一個反體制的英俊才子,是她最賞識的舊門生,雖則路向不同,師生關係持續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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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微妙是老母死了,丈夫走了,子女大了,她覺得終於「自由」了,同時難免有所失落,亦未必再無煩惱。但無論將來怎樣,看來她不會怨天尤人。

編導 Mia Hansen-Løve 現年卅六歲,原是女星,曾與提拔她的導演阿薩耶斯結緣生女。她已導演了幾部好評影片,這一部靈感來自她的哲學教授媽媽的經歷,難怪富於真實感。

伊莎貝雨蓓演得非常好,去年她主演此片和保羅韋浩雲的《烈女本色》,一正一邪完全不同,都優異。也可以說異曲同工,她在兩片都處變不驚,揮洒自如對付危機,只不過一個教哲學,一個是「女煞星」。

本片其他配角都有特色,上山「修煉」的得意門生就佔戲甚多。還有老母和黑貓特別重要。飾演老母的 Edith Scob ,五六十年代年輕美麗時期是超現實奇才導演法蘭祖的愛將,演過黑白奇片《無臉的眼》和《茱迪芙》,儘管現在變得又老又殘又煩,但母女關係有笑有淚。肥大黑貓就最「抵死」,妙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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