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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梵高》奇筆查案

2017/11/14 — 10:13

《情迷梵高 (Loving Vincent) 》劇照

《情迷梵高 (Loving Vincent) 》劇照

荷蘭人梵高 (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 ,是最著名印象派畫家之一。他廿七歲才開始繪畫,十年後三十七歲在法國自殺而死。他的素描及油畫超過二千幅,但在生時只賣出一幅,而且由供養他的弟弟出錢托人轉購,真是懷才不遇。直至死後,梵高畫作就越來越值錢,現在更是天價,他當然不知道,活着時享不到任何名利。

關於梵高畢生經歷的傳記書,史東 Irving Stone 寫《生之慾 (Lust for Life) 》早已是暢銷名著, 1956 年被荷里活搬上銀幕,郤德格拉斯演梵高,安東尼昆演畫家老友高更。當年香港公映的中文片名《慾海浮生》。

現在《情迷梵高 (Loving Vincent) 》是波蘭、英國合製的動畫片,由波蘭女動畫家 Dorota Kubiela 和英國的 Hugh Welchman 合導。最獨特之處在於每個畫面全部手繪,仿效梵高的筆法,效果很出色。雖然並非合家歡類型,比美國、日本的賣座卡通片冷門得多,但由於梵高大名鼎鼎,又是前所未有的油畫動畫,吸引到香港不少捧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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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梵高》不是直接描述梵高生平,妙在有「推理查案」趣味。劇情發生於梵高死後一年,留下最後一封寫給弟弟的信。熟識又欣賞梵高的法國老郵差,委托兒子到法國南部送信。這個年輕英俊的兒子阿芒,就是男主角,他在鄉鎮尋尋覓覓,獲悉梵高弟弟因喪兄哀痛而死,此信交給誰呢?他去找醫治梵高精神病的醫生,前往梵高所住的旅館,遇見認識梵高的男女老少,對梵高是否自殺充滿疑問,於是苦苦追查死因之謎。

他真的自己開槍,抑或被人槍殺呢?劇本編得頗有心思,帶來疑雲。送信追查過程中,還穿插着梵高往事,亦有他與醫生千金的疑似戀情,以及阿芒和旅館少女的妙趣關係。全片做到有枝有葉有戲味,手繪梵高式畫面色彩繽紛,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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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在這部油畫動畫的人物表情動作十分生動,景物光暗變化很有立體實感。實際上,此片由真人演出,亦有不少真景,拍成電影再改為油畫化。然而不是採取電腦「捕捉」科技,或是把攝影變得像繪畫那種黑房特技(現在智能手機很易做到)。今次把映像加以手繪,要由很多畫師花很多時間功夫,這樣人手操作殊不「先進」,簡直阿茂整餅,而且自找麻煩,但不笨拙不落後,構成優異的真幻交織。

電影發明以來,各式各樣動畫變化多端,東歐動畫也向來有創意。至於各地定格泥塑動畫,摺紙動畫,甚至用 3D 列印技術的動畫,各有特色,有些相當賣座。亦不可忽視中國的貢獻,現正舉行「香港亞洲電影節」,其中「潮遊中國動畫」環節有1941年上海萬氏兄弟導演的《鐵扇公主》,取材《西遊記》,是中國而至亞洲首部動畫長片,突破迪士尼卡通的壟斷,早過日本,年輕手塚治蟲看後就放棄學醫,成為日本動畫後來居上的名家。還選映半世紀前中國獨創的水墨動畫短片,以及剪紙動畫,定格木偶動畫等。兼有大陸近年一些新作。

說回《情迷梵高》,彩色油畫固然很梵高式,我特別喜歡不少憶述往事的黑白段落,氣氛奇佳,像黑白版畫又似黑白默片,電影感格外精采。片尾字幕也很重要,顯示每個角色及演員,以及梵高畫過他們的畫像,可見片中人物幾乎都真有其人。多位英國明星參演,包括演阿芒的 Douglas Booth ,演醫生千金的 Saoirse Ronan ,演旅館俏女郎的 Eleanor Tomlinson 。演梵高的是波蘭名演員 Robert  Gulaczyk 。他們不止聲演,其實擔任「替身」演出,正如十多年前湯漢斯在《北極快車》 那樣真人動畫化。

片中提及梵高曾自割一耳,其實比他早幾百年的中國明代書畫奇才徐渭(文長),也曾發狂自己刺穿耳腔。世上不少藝術家行為怪誕,精神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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