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新 • 雙城記】看完《春嬌救志明》之後 給彭浩翔的一封信

2017/5/10 — 12:00

《春嬌救志明》宣傳照。(圖片來源:《春嬌救志明》facebook)

《春嬌救志明》宣傳照。(圖片來源:《春嬌救志明》facebook)

彭導,你好。

在新加坡的電影院看普通話配音版的《春嬌救志明》,望著工作人員名單一直roll,左邊的畫面出現一貫的春嬌志明笑話,最後的情景似乎暗示,我們熟悉的這對港男港女的故事,不會結束。銀幕一轉黑,似乎宣告我的二十和三十嵗,正式地結束。

廣告

正式注意你的電影,是在七年前。當時一名新加坡娛樂雜志編輯,在她的專欄大約形容《志明與春嬌》是近年(2003至2010年)港產電影當中,值得去買票捧場的一部作品。這對於我不習慣看,配上新加坡稱為華語,我城民衆稱呼為普通話的香港電影而言,會充滿好奇的心理。所以,我隔了好多年,買票去看第N部上普通話的港產片。

電影開始之後,富有Bossa Nova的配樂,帶有浪漫氣息的攝影,把輸出給全世界「買東西、吃東西」觀念的香港,到了你手裏卻是披上巴黎外衣的城市。雖然是普通話配音,張志明和余春嬌一開口,是會令新加坡觀衆聽得舒服的臺北口音。爛gag和鹹濕笑話出爐,點到爲止。最重要的是,那一句“不需要所有的東西都在一個晚上做完(大意)”的臺詞,打動我的心。過後,這一句臺詞有用在追女人的身上。當然,我不是張志明,自然也追不到我的余春嬌。

廣告

那時,我認爲你的《志明與春嬌》已經超越香港電影在1980年代的「追女仔」系列喜劇了。一個以香烟為題材的愛情喜劇,為外界證明你是可以交出好電影的導演。雖然,這系列電影的開頭,一定會以恐怖電影的形式來處理。在昨天看《春嬌救志明》時,一名身穿新加坡初級學院,相等于香港的高中,的女生被趷趷剛給嚇壞,尖叫聲響徹整間戲院。聽到她的叫聲,我笑了,因爲覺得我所熟悉的導演回來了。

2012年,你交出了《春嬌與志明》以及《低俗喜劇》這兩部電影的成績單。尤其是後者,我看得拍案叫絕!那時的香港電影,和當時的社會一樣,處在比現在還高一點的低迷狀態。合拍片給了不僅是香港,甚至是南洋華人文化圈的觀衆,一個很陌生的印象。《低俗喜劇》的出現,抵死的黃色笑話,荒謬的劇情,意外地勾起了很多人對昔日港產片的美好回憶。我的馬來朋友看完這部電影,對我說,“這就是香港電影,我所熟悉的感覺。”而《春嬌與志明》裏的熟女Brenda(由林兆霞主演)在電影裏的表現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促成了當時的香港社會對於港女剩女現象有所關注。也因爲這樣,通過那時任職一間香港電臺節目主持人穿針引綫,我們三個人後來成了談的來的朋友。我每年去香港的時候,都會聚一聚,談天南地北話家常,延續這份由你的電影而延伸出來的友誼。

所以,當《春嬌志明》系列來到第三部曲,宣佈要開拍甄選演員的時候,本來想飛香港想試一試面試的感覺,有個「咖喱菲」的角色也好。因爲這個系列,我人生的二十尾到三十中的感情路,都有春嬌與志明的陪伴。正如第一集一樣,電影裏人物對感情的期待和怕失敗,符合包括我在内很多都市男女的心情寫照。雖然來到看似完結篇的第三集,余春嬌和張志明從原先的「臺北人」成了「北京人」,新加坡的禁止公開場合講方言政策(除了國會普選、電影節和官方委制影片和連續劇以外),讓整套系列的香港地道語言韻味喪失殆盡。不過,這也象徵了在他們倆人的愛情初初是殘缺,要到買了BD藍光碟才能回味,他們這七年以來(以電影放映時間來計算)的完美結局(?)。

彭導,謝謝你給我這七年來,對於奢望愛情的珍貴回憶。尤其是選了陳百强在1986年發表的《當我想起你》,交由春嬌在KTV演唱,唱出我的心聲,為我的人生階段劃下了休止符。我也期待著下一位俠女,和我組成另一代的小雙俠,一起拯救地球。

 

坡仔

寫于新加坡

2017年5月10日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