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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詩人聶魯達》正反對倒

2017/4/21 — 9:44

《流亡詩人聶魯達 (Neruda) 》劇照

《流亡詩人聶魯達 (Neruda) 》劇照

在電影節看了兩部詩人電影,作風大異。占渣木殊的《柏德遜》拍攝美國巴士司機寫詩,充滿小市民日常生活樸素感。智利片《流亡詩人聶魯達》描述享譽世界的共產黨詩人,被警長追緝,構成與眾不同的政治鬥法。

這兩片都將會公映,雖然詩人片往往冷門,但值得喜愛文藝的人士注意。今天先談《流亡詩人聶魯達 (Neruda) 》。

聶魯達 (Pablo Neruda, 1904-1973) 是著名智利詩人和共產黨員,亦是外交官,國會議員,反右派專制的政治家, 1971 年獲諾貝爾文學獎。他曾流亡海外多年,九十年代得獎片《事先張揚的求愛事件 (The Postman) 》,主角是意大利小島郵差,因送信認識僑居該島的聶魯達,還被他教寫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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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新片拍攝 1948 年,智利右派政府禁制共產黨,身為共產黨參議員的聶魯達被通緝,在國內逃匿,找機會偷渡出境。警方偵緝隊長奉命緝拿他,於是窮追猛查。

導演拉林 (Pablo Larrain) 是現年四十歲的智利電影名家,拍過《周末殺人狂熱》、《向政府說不》、《神父俱樂部》等片,去年除了這部聶魯達逃亡記,還拍了妮妲莉寶雯主演的美國片《第一夫人:積桂蓮甘迺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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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只拍聶魯達那次逃亡,並非生平傳記,作為政治驚險片也沒有大搞緊張刺激,而別具一格,富於政治諷喻和人格對比,甚至形成詩意迷宮。

奇在聶魯達不但沒有被神聖化,還塑造得「花天酒地」。這個半秃中坑肚滿腸肥,過着紙醉金迷的上流生活,娶了貴族畫家太太,在豪宅開狂歡派對。他與太太逃匿在朋友的別墅,仍然私家司機接送,而且常到妓院尋歡作樂。

單看此片,當會覺得這個共產黨名人雖然反法西斯,但好像完全脫離普羅大眾,非常享受奢華甚至荒淫的生活。相反,拉丁美洲首席國際級男星蓋爾加西亞貝納 Gael Garcia Bernal 飾演青年偵緝警長,英俊正派,形象更好。

這個追緝聶魯達的警官,亦更有草根特性。他是妓女私生子,掙扎向上爬,成為勤奮盡職的法西斯政府走狗。其實政府並非真要拘捕聶魯達入獄,因為必會引起國內國外抗議,於是派這有勇無謀的走狗做苦差,他終於悲劇收場。

此片微妙之處,是把聶魯達和警長形容得對比強烈,而且好像一體兩面。共產黨詩人富貴風流,脫離群眾,法西斯警長反而出身無產階級,郤慘被上層利用,其命運堪稱悲情之詩,甚下場很可憐又荒謬。

片中聶魯達大概不是他的真實全貌,警長角色更被編導自由發揮,而比聶魯達可觀。坦白說,我不大喜歡導演的拍法,但欣賞編劇 Guillermo Calderon 的文才,尤其是對白和旁白別出心裁,道出聶魯達「創造」了警長,警長亦「造就」了聶魯達。正與反,逃與追的兩人關係,使我想到莊周夢蝴蝶,蝴蝶夢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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