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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做女神?

2017/1/5 — 10:20

【文:酒詞】

向來喜歡關於「成長」、「反思人生」的歌,我覺得作為一個創作人,或多或少都要寫一、兩首歌有關成長艱澀、生活掙扎的歌。欣宜不是創作人,但她收到 Wyman 送她的一份禮物(報恩?)。

不過兩首歌比較,還是比較喜歡《你是你本身的傳奇》。《女神》給我的感覺,是有一陣「怨」氣,不想這樣說,但首歌真的是「柒」多過「型」。說到最後,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要「做女神」? 為什麼要「你是女神」?縱使你不是追求主流的「女神」,但到最後還是要做偏門的「女神」,我們到底可不可以不做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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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在某年書展講座說過類似的話:「不跟主流,執意要走偏或者是反主流、反標準,這本身也可以是另一種主流和標準」,那一刻覺得好警惕。 得補充一句,我依舊喜歡Wyman,即使網上對他有各種負評,但我始終覺得人無完人,講填詞講藝術成就,他是值得的。至於關於他個人生活呀,個人性格呀,個人修養呀,老老實實,真的關我鬼事咩。

說回歌詞吧,《女神》寫得太突兀,特別是副歌的「不要低頭 光環會掉下來,你是女神 不要為俗眼 收斂色彩」,為什麼不能低頭?(剛剛打了不能光頭,哈哈),為什麼要在意頭上的光環會掉下來?為什麼做人一定要有光環?他嘗試破主流女神的標準,但同時又建立另一種「女神」出來,我們可不可以不做女神/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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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好努力去反一個標準,跟住世界的框框去審視自己,然後再反其道而行,反世界標準,你或多或少是承認了這個「標準」,確立了這個標準。

我還是覺得,人呀,做自己就好了。做自己就是,你當然可以低頭,你也可以不是女神,也可以沒有光環,當然你也可以在意別人的目光,可以在意世界標準。但終歸只要那個你還是你自己,你也不必特別因此而覺得自己要堅強起來,要覺得自己「好看」、「可愛」。 只需要覺得,無論如何,就算不可愛、不女神、不堅強,那個你就是你自己。

人到最後,不過是接受自己,無必要去到誇獎自己,洗自己腦「不介意,人地唔識欣賞」。到最後最後,那管可愛不可愛,女神不女神,都起碼活出一個自己。

人愈大,愈覺得真正的勵志歌,不需要滿口正能量、正義、澎湃、反世界大框,更多就是自自然然,舒服自在,如水不爭的狀態。可以對世界所有負能量、世界大標準,輕輕的、溫柔的說聲「哦」就好,不必向世界大標準、大框咆哮伸劍,強調自己不在乎,強調自己可愛。

我時時覺得一個人還是不要隨便標誌自己,當你說你自己是可愛的,那你就不能是不可愛的。但人呀,都會變,時間會變,沒有一個狀態是永恆的。所以還是讓自己成為Becoming 的狀態,什麼都可以是也什麼都不是的狀態。

(原文刊登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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