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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平常心看北韓 ─ 三個香港少年的北韓遊記

2017/5/17 — 20:30

軒仔、略仔。魚肉燒賣為另一受訪者化名。

軒仔、略仔。魚肉燒賣為另一受訪者化名。

問:點解會去北韓?

略仔:世界只有好少地方仲實行共產主義。如果金仔有咩唔好彩。。。

軒仔:我地係中學同學,會一齊旅行,傾傾下傾到北韓,原來大家都想去,好想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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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國家嘅行程都可以自由設計,但去北韓只可以跟團。我想實地了解北韓灌輸乜嘢,而北韓人又點睇。

魚肉燒賣:幾年前喺高登,見有人去過北韓,偷偷影軍人軍營嘅相,要親身去先睇到,所以想見識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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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問:旅遊界一直爭論,應否去專制國家旅行,例如過去緬甸。因為行程由官方操控,遊客的消費多流入政權手中。去北韓前有沒有同樣顧慮?

軒仔:好老實講,就算去香港旅遊,政府都會獲利,我唔會因為咁而抵制某啲國家。我覺得親身體會,拓闊眼界更重要。

* * *

問:近年不少採訪,反映北韓非想像中封閉,他們知道外邊的世界,但不少人仍接受官方論述。

正如現在的陸生,全都知道八九六四,但不少人仍擁護中共。你們在北韓的感受怎樣?

魚肉燒賣:通常係一個導遊對十個遊客。但我地團中有加拿大人,所以加多個英語導遊。

我比較遲走,趁最後幾個鐘頭車程,同導遊傾左好耐。佢啲英文真係唔差,真心覺得政權唔錯,教育、住屋、醫療都免費,工作由政權分配。由細到大嘅教育,都令佢地痛恨美國。

軒仔:我地去到托兒所,壁畫同玩具都係槍炮、坦克,而敵人就係美國。

的確冇想像中咁封閉,啲人知出面發生咩事。警衛見朋友部 LG 電話,都知喺嚟自「南朝鮮」(註:北韓拒承認南北分裂,僅稱呼南韓為「南朝鮮」。下圖是他們捎回的官方地圖,可見著色沒南北之分,盡是「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領土)。

佢地嘅電視唔同日子播放唔同頻道,睇到中國央視、鳳凰衛視、澳門蓮花台、東歐和東亞嘅節目。當然係篩選過,但唔係完全封閉。

* * *

問:什麼地方感受最深?

魚肉燒賣:去到邊都有領導人嘅相。北韓軍隊奉行自薦制,如果入選到軍隊係好高榮譽。

軒仔:我地去左北韓地鐵搭一個站。車廂特登預留最後一卡俾遊客,普通人坐其他車廂,雙方冇得交流。市民望住我地,但都會迴避。

* * *

問:行程中有咩要留意?有冇遇到風險?

魚肉燒賣:帶書一定要申報,拎出嚟俾警衛睇書名。

唔准影軍人軍車、鄉郊、板門店、人民。離開平壤後沿途亦唔準影相。。。但我都偷偷影哂。。。

軒仔:可以同領導人雕像合照,但一定要影得靚,影哂全身;唔準模仿領袖手勢,亦唔準搞怪。

略仔:導遊知道 IG 有款金正恩嘅表情包,千叮萬囑入境前要刪。佢話有大陸人被捉過,沒收佢部手機,要好辛苦交涉先攞番。

魚肉燒賣:導遊睇得我地好實好實,跑唔出羊角島酒店。

略仔:酒店最底一層係娛樂場所,有桌球保齡球、食肆、卡拉 OK 等等。我地去左唱 K,一個鐘廿蚊人民幣,要用手寫嘅簿 mark 低 number 點咩歌。但唱左一個鐘,導遊立即「護送」我地返酒店房。

魚肉燒賣:導遊驚我地有其他活動。七點返酒店,八點打一次電話,九點打一次電話,確保我地係酒店裡面。

軒仔:佢會用好 warm 嘅理由 check 你喺咪度,先提醒你幾點鐘起身,過左一個鐘再打過嚟,幾點食早餐等等。同團有廣州嘅遊客一度唔見左,導遊好緊張。

* * *

問:時有所聞中朝關係背藏暗湧,你們有什麼發現?

軒仔:行程依賴導遊安排,冇辦法接觸平民,只睇到中朝友好嘅宣傳。我地喺瀋陽搭飛機到平壤,見到好多物資都由中國運過去,北韓真係好依賴中國。

魚肉燒賣:有個「國際友誼展覽館」,展示送畀領導人嘅禮物。香港公司都有份,但啲名都未聽過。

* * *

問:北韓人點樣通訊?

略仔:佢地有自家製嘅手機,自家製嘅內聯網,自家嘅搜尋器,自家製嘅 app,但都聯絡唔到外界。

魚肉燒賣:導遊 show 過國家日報嘅網絡版,但只可以睇,冇得 comment;亦都有討論區,但由官方控制,要實名登錄。

* * *

問:你們認為應不應該干預北韓,迫使它改變?

軒仔:我想嘗試用朝鮮人嘅角度睇北韓,佢地唔少人真誠相信北韓係偉大國家,自覺對國家有使命。我唔希望用軍事或強硬嘅干預,迫使北韓改朝換代。北韓人民就似溫室植物,而出面就橫風橫雨。

略仔:若果北韓冇侵略其他國家,冇必要用強硬干預。用強硬手段令佢地失去精神寄託,刺激部份人更加仇美,可能會催生類似中東嘅恐怖主義。

* * *

問:從北韓回來,覺得此行值不值得?

略仔:趁開放之前去,肯定係值得。

軒仔:我都覺值得。除非喺酒店打 15 蚊一分鐘嘅長途電話,嗰度斷絕通訊,手機只能夠影相。依五日四夜我地放低左資訊世界。

盡量先放低預設立場,唔好用既定嘅心態,用平淡嘅心去睇依個國家。去到北韓好似時光倒流到八十年代,冇繁華嘅景色,空氣好好,就係一個好靚嘅地方。

返到香港,再睇到政權嘅負面新聞,唔會再只係覺得好笑,或想當然覺得北韓係地獄,會更加同情當地人。

魚肉燒賣:北韓只有平壤發展左,坐車去其他景點,沿途只見到人放牛放羊。除左中國嘅援助,所有嘢都係國營,全部都靠自己。

香港係一個好資本主義嘅社會,大家都係撳電話嘅低頭族。但嗰度嘅人過住好樸素嘅生活,同香港完全係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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