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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九沒有流行文化館,我們還有甚麼?

2017/4/21 — 11:13

「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

「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

還記得不久之前,出席立場新聞主辦的故宮對談,西九諮詢會成員之一的黃英琦老師,說了一句:「M+ 不願意做流行文化的博物館」,讓我十分驚訝。她解釋,M+ 架構裡大部分都是外國人,香港本地流行文化對於他們來說,感覺不算強烈,認為不需要額外建流行文化展廳,做一些流行文化主題的展覽就夠了。

幾個月後,西九 M+ 展亭果真推出一場說香港流行文化的展覽--「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

一個廳,跟一場展覽,規模上當然有差。而且,我相信,一座香港流行文化博物館能夠吸引的人流,絕對不輸北京移植過來的故宮文化博物館。我去 M+ 展亭當天,是星期日的下午,遊人極多,塞得滿滿的。往來的九龍站的接駁巴士,也幾乎每一班都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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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展亭,我找不到康文署博物館展覽中常見的時間線,展品後面按照四大主題分類--我就是我,是男是女,你的輪廓,普普流行化。羅記、梅姐、HOCC 演唱會穿過歌衫,隱約間還有一些印象,好像曾經在螢光幕上看過;但今天它們給放在玻璃櫃裡面,感覺又好像不再一樣。它們變成了博物館的藏品,不再只是消費用途的文化商品。定位於視覺文化博物館的 M+,能夠吸納這麼一批蘊涵香港人集體回憶的東西,大概也算是一宗美事。

「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

「曖昧:香港流行文化中的性別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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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流行文化展覽從來不缺。羅文逝世後,文化博物館曾經也做過一次展覽,回顧他的個人事業發展與本地流行音樂的關係。然而,這次 M+ 展亭的展覽,勾出「性別」的主題,讓我蠻有驚喜的。香港是一個「外表開放內裡保守」的城市,尤其在性別議題上,許多討論還不及台灣。人家已經討論多元成家了,我們還停留在反歧視法例的存廢。以政府撥款建成的博物館,用「性別」的旗號做一場展覽,透過大家熟悉的明星人物,切入「性別研究」的學術討論,意義上屬於正面的嘗試。

M+ 展亭開幕快滿一年,我在想這個文化機構到底為一般香港人帶來怎樣的印象呢?曾建華的威尼斯回應展,可能記得有好多鏡面和投映的飛字;而上一次的設計產品展,大概就是很多有趣的傢具。這一次,我想是市民最有感覺的一次。無論她或他,懂不懂男女以外的性別、異性戀以外的性向,應該都會記得「哥哥高跟鞋」和「羅文孔雀羽毛衫」。張國榮逝世紀念當天,不少歌迷更特地到 M+ 展亭看展,一睹哥哥的遺物懷念故人。

抓住了貼地的題材,做了一場多人認識的展覽,然後呢?但願這場展覽不是西九「一次性」的在地,不是 to-do list 上的格子--剔了就沒;而是真的有心做一個香港文化機構,把在地時時刻刻記掛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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