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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一個澳門故事 — 訪徐欣羨導演(四)

2017/5/11 — 6:37

澳門電影要走出去

「你碩士畢業,怎能容忍自己每月只有幾千元收入?隨便找份正職也不只這數目啦。」徐爸爸這句無心的說話,其實也點出了澳門電影業界的窘況:出品數目不多,全職的工作機會也少,根本不能形成一個產業,更遑論一條健康的產業鏈。這次《骨妹》得以面世,靠的是各方的合力,那要繼續發展,讓澳門電影「走出去」是否會是一線生機?這事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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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澳門電影的發展一定要尋求外來資金,而澳門的情況就多是內地、香港或台灣,內地對題材、內容的限制不少,但如果你的故事完全不涉及敏感內容,絕對可以一試,畢竟願意投資的資金真不少,至於香港,限制較少,但始終是商業運作,你必須有一些演員來令電影能上映。在香港排戲線不難,但如果你的演員陣容不太為人熟知,就會被排到中午時段,你說,會有人去看嗎?」說到這裏,徐欣羨表示一切都是妥協,只在乎你如何選擇;亦重申自己不抗拒拍獨立片,只是覺得商業片模式的《骨妹》讓她在過程中很舒服,因為大家都在專注做一樣自己專業的事,而不須身兼十萬樣職責,同時可以提供正常的待遇,不必因為覺得自己要求別人放下全職工作後過來幫忙而感到不好意思,「而當人人都可以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時,我就能放一萬個心,也專注做好電影的事。」

一般人思考創作與商業的關係時,往往會認定商業會吞噬創作,為了資金,創作必須讓路,但在《骨妹》這個例子裏,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情況。然而,撇除資金,人才也是另一個關鍵,雖然徐欣羨早早表明今天的情況已有改善,能有本地的班底去支撐起一部長片的製作,只是「有」與「夠」之間,改善空間仍然存在。「陳雅莉的《那一年,我17》已經是全本地班底了,只是某些崗位如收音等,就只有唯一的一個,假如他另有工作在身,那就大件事了。又例如導演,攝影等都是熱門的位置,但燈光、攝助則是無人擔任。澳門很奇怪,你根本不能在這裏找到一個第一攝助,但其實這崗位十分關鍵,是負責跟進整個拍攝流程的,所以《骨妹》就得特意從台灣請來一個攝助;副導演的情況也類似,數目很少,所以我之前才能一直有副導演的工作,這跟澳門的出品少有關,副導演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協助導演。」以上種種,都是澳門電影業界不得不思考的問題,而徐欣羨和一眾新導演也有付出努力去解決,「現時,我有訓練一些人來當副導演,在拍攝工作時能協助我。」但相信要扭轉整個大環境,依然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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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骨妹》,令徐欣羨走出澳門,無獨有偶,小城亦辦起自己的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更將「澳門觀眾大獎」這個殊榮送予徐導演和《骨妹》;那《骨妹》是否又可以成為澳門電影的養分,帶領更多人或創作走出去,衝去國際呢?面對這問題,徐欣羨笑了笑,說自己希望做到;但其實,我並不急着知道答案,因為跟在現場聽她回答相比,我更期盼有一天,澳門電影業界能拿出出色的作品來代替口講的答案,令「澳門故事」這個電影清單中不是只有《骨妹》。但願這一天,能很快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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