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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林奕華的新戲《聊齋 Why We Chat 》(之三)

2018/5/22 — 11:05

楊照(左)與林奕華 (「非常林奕華」FB專頁圖片)

楊照(左)與林奕華 (「非常林奕華」FB專頁圖片)

5/6在香港銅鑼灣誠品書店談林奕華的新戲『聊齋Why We Chat』(之三)

林奕華曾經將多部名著改編為舞台劇,不過他對這些名著採取的都是 personal reading,那是特別屬於他自己的個人閱讀重點與體驗,他的戲和原著之間存在的毋寧是一種metaphorical(隱喻性的)關係,或說雙重的隱喻關係,他會選擇一個隱喻來代表這部作品,又會以這部作品來隱喻地指涉一個人生狀態或問題。

這次他將和《聊齋志異》作品間的隱喻關係建立在他的英文劇名上。「Why We Chat?」雙關的意思是「我們幹嘛要聊天/要微信呢?」「微信」的英文就叫「WeChat」,換到台灣情境的話,那就是「為什麼要賴(Lin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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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牽涉到與蒲松齡無關,卻和當下現實密切關係的大問題:「微信」或Line會發展成那麼大的產業,依靠的是人對於需要隨時和一群人保持聯絡。有愈來愈強烈的需求,必須藉由「微信」或其他社交通信軟體感覺到自己一直在通訊「群」中,不會孤獨。

但我們究竟都在WeChat、Line或 WhatsApp上聊了什麼?這也就是林奕華藉由「Why We Chat?」要問的。倒底都聊了什麼?如果明明這些聊天紀錄中顯現的,絕大部分都是重複、無關、不重要的訊息,都是我們本來就知道的事,沒有增添什麼新鮮的,也沒有什麼非知道不可的,那麼為什麼我們卻如此需要、如此依賴WeChat(或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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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應該這樣看:藉由通信軟體我們可以和那麼多人隨時聊來聊去,其功能是負面的,不是為了替生活中多增加什麼,不是要追求什麼,而是為了要「預防」自己會感到孤獨。利用這些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聊天對話將可能產生的孤獨感覺確切地排除出去,絕對不要讓自己孤獨,不要只有一個人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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