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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劇《紅樓夢》寶黛優異

2017/8/7 — 22:22

《紅樓夢》劇照

《紅樓夢》劇照

取材小說《紅樓夢》的戲曲不少,最著名是越劇。可以說,《梁山伯與祝英台》和《紅樓夢》是越劇兩大經典,其他地方戲曲演梁祝和紅樓,聲譽都不及越劇。而越劇《紅樓夢》最受讚賞的配搭,是徐玉蘭演賈寶玉,王文娟演林黛玉,尤其因為她倆合演 1962 年越劇電影《紅樓夢》極受歡迎,此後舞台上不斷由徐派王派傳人演出。

最近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觀看上海越劇院一團的《紅樓夢》,觀眾甚多,顯然是「中國戲曲節 2017」最旺場節目之一。但主演的不是徐玉蘭派和王文娟派,而由「尹桂芳派」女小生王清演寶玉,「袁雪芬派」台柱方亞芬演黛玉。我有些越劇迷親友聽慣看熟徐玉蘭、王文娟版本,覺得有些「另類」,要重新適應,看後則「不能不服」。

事實上,今次《紅樓夢》整體演出水準甚高。十場戲:黛玉進府、讀西廂、不肖種種、笞寶玉、閉門羮、遊園葬花試玉、王熙鳳獻策、洩密焚稿、金玉良緣、寶玉哭靈,加上尾聲太虛幻境。三小時內劇力完整,有笑有淚,悲情演唱尤其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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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亞芬很符合黛玉形象,清麗幽雅,楚楚可憐。王清特別出色,把寶玉不守世俗道學的天真熱情表現得很生動,到了為情變癡變瘋,更淋漓發揮。王清是我看過舞台上最佳的賈寶玉,尹派唱腔亦奇特動聽(著名尹派弟子王君安、茅威濤、趙志剛,均曾來港演出)。資深越劇迷可能認為徐玉蘭演寶玉無可代替,但王清肯定不俗,而且比徐玉蘭俊俏得多。

老實說,我不是《紅樓夢》小說迷,對豪門恩怨、酸風醋雨無甚興趣,並不欣賞賈寶玉這種被婆媽侍婢「寵壞」的富家大少爺。不過也讀過原著和一些「紅學」著述,看過不少紅樓戲,包括張國榮主演色情片《紅樓春上春》,林青霞和張艾嘉合演李翰祥的《金玉良緣紅樓夢》,何韻詩主演「非常林奕華」舞台劇《賈寶玉》等。以戲論戲,這次來港只演一場的越劇《紅樓夢》,是相當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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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越劇迷,但我這一輩自小幾乎都熟知桑弧導演,袁雪芬、范瑞娟主演的 1953 年越劇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以及受該片啟發的《梁祝》小提琴協奏曲。該片亦影響到李翰祥 1963 年為邵氏拍出黃梅調片《梁山伯與祝英台》,樂蒂、凌波主演,加強電影感,不但香港賣座,還瘋魔台灣。

至於 1962 年越劇片《紅樓夢》,被公認為最佳中國戲曲電影之一。在文革時期當然被禁制,文革後 1978 年復出再映,據說全國觀看此片的人次多達十二億,是中國電影史上放映場次最多、拷貝製作最多、觀眾人次最多的影片。

那時香港重映也哄動,大獲好評。片中除了王文娟、徐玉蘭,還有呂瑞英演薛寶釵,金采風演王熙鳳,周寶奎演老祖母,徐天紅演賈父,孟莉英演紫鵑,曹銀娣演琪官,都是經典人選。當年曹銀娣青春漂亮,隨後與謝芳合演了謝晉導演的名片《舞台姐妹》,描述兩個越劇女藝人的滄桑經歷。

那部《紅樓夢》電影的導演岑範,生於1926年,早年是上海話劇界英俊小生, 1946 年來香港,追隨名導演朱石麟,進入影壇做演員和副導演,傳聞曾與那時的少女新星夏夢相戀,他大概亦認識同輩同行的李翰祥、胡金銓。 1952 年岑範回歸大陸,當上導演後最成功是拍出京劇名片《群英會・借東風》和這部越劇名片,並和鄭君里合導鴉片戰爭電影《林則徐》。岑範 2008 年逝世,八十二歲。

越劇《紅樓夢》的編劇是徐進 (1923-2010) ,電影亦由他改編。據說更早有尹桂芳主演、女作家蘇青編劇的越劇《寶玉與黛玉》。現在尹派王清演賈寶玉,是否把徐進版本與尹桂芳/蘇青版本結合呢?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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