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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字造到出紅包袋 — 與廖文強談「文強體」的誕生

2018/2/21 — 11:35

【文:Yiru】

出道十年,廖文強除了能唱能創作能主持,寫字也是公認的「漂亮」。去年九月,廖文強與 justfont 字體公司合作,推出「文強體」,也順勢發行了新單曲《造字》。

這套「文強體」的誕生,起頭全歸於時機。廖文強過往的 MV 裡,字幕都是自己的手寫體,後來也陸續為了好幾個好友音樂人「出手」相挺,例如黃少谷的專輯題字、艾怡良「今夜三等車廂燈火通明」談唱會主視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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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廖文強構思,他的手寫體是否能有生產字體的可能性時,好友引薦製作團隊,共同確立目標,開始了這一趟漫長的造字之旅。從開始動「手」,到最後字體出產,前後將近一年半的時間。中間過程來來回回總共寫了將近一萬多字。對自我要求極高對他,在訪問進行中,為了讓我們拍到好的商品照片,不停的調整盒子擺放的位置、角度,細心程度可見一斑。

我們與廖文強(以下簡稱『廖』)談了他造字的甘苦,以及後續他做了哪些特別的宣傳。「文強體」目前已開始被應用,搭著春節期間,他也推出了文強體的紅包、春聯。「汪王往旺」四個字燙金在紅紙上,這幽默感一看就知道是他所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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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很愛寫字嗎?還是另有什麼隱情?

廖:小學二年級時,看見老師在黑板上寫了個漂亮的「行」字,像是發現新大陸般,便下定決心好好練字,更跑去家裡附近的里民大會堂學書法。後來五、六年級的老師是師大中文系的,他知道我愛寫字,還特地帶我去學書法。

拿出小時候的字跡照片,嫌棄當時的字有多醜。

拿出小時候的字跡照片,嫌棄當時的字有多醜。

印象中,造字過程最痛苦的事情?

廖:好幾次在連續寫了四、五個鐘頭後,右手只能保持握筆的姿勢,得靠左手幫忙將手指頭一根一根板開。本來已經寫好一版了,後來我看了看又不滿意,前面 4,000 字我全部重寫成第二版,還加碼寫完整個元素表。沒料到最後製作團隊竟然比較喜愛初版,他們說那一版比較自然。我以前最討厭被罰寫的人,現在竟然寫了幾萬字,整自己啊(大笑)。

你覺得最難寫的字是什麼?

廖:中文大寫的一到十。那個時候(編按:做字體期間)他們在第一頁,結果我寫了好幾十張稿紙都不滿意,越簡單的筆畫越難完成。「數」這個字也是我認為很難寫的字,字體左右邊不平衡,左半邊的「女」好小好難寫。

十年後你還會喜歡現在這個字嗎?

廖:其實我寫字一直在變,推出的字體事實上也只是我現在的字的模樣。所以這個版本是 vol.1 ,因為之後有可能會推出 vol.2 也不一定,或是什麼「文強悠閒體」、「文強狂野體」那類的,我後路都已經想好了。

字體包有中文、英文,甚至連日文都可以選用,更有許多廖文強自創的小符號。

字體包有中文、英文,甚至連日文都可以選用,更有許多廖文強自創的小符號。

推出字體之後,印象深刻的實際運用?

廖:有朋友要辦字體講座,就用文強體來做講座宣傳品;還有一個朋友叫瘦瘦,他們的舞台劇宣傳主視覺;最近發行的書《手寫時代》,也用了我的字,看到這些廣泛的使用,真的很開心。希望大家不要買來做壞事啦(笑)。

印象中字體的宣傳活動並不少,成效如何呢?

廖:在還沒公佈字體之前,我改編〈自卑〉這首歌,變成〈字悲〉,當作前導,公佈之後就寫了〈造字〉。隨後特地辦了一個前二十名預購者,擁有客製化符號的活動。我記得當時有一個人的名字裡有個「遠」字,我就畫了一條長長的公路,希望他還滿意。為了搶這二十個名額,網站開賣當天還大當機,我根本(是)台灣席琳狄翁(編按:可是席琳狄翁目前票還沒賣完耶)。

再來就是「垃圾話大賽」,我們利用臉書機器人,讓大家到粉專私訊七個字以內的句子,就會變成文牆體的小卡,那時候我的手機就一直響,不過也證實了反應還不錯。(對此)印象超深刻,那時候垃圾話大賽的冠軍是:「我姓張,ㄓㄤ張。」,雖然當時是依照得到的讚數多寡決定名次的,但另一個我也很喜歡,叫「我的專長是復胖」。

再來就辦了「短文障礙賽」,找來 HowHow、艾怡良等人一起出題,收到一千多篇的投稿,總共篩了三輪,到最後真的無法抉擇,我還請經紀人也一起篩選。前後評選了一個多禮拜吧,真的覺得處處藏高手,大家真的都太厲害了。

近期推出的活動就是電子賀卡,還有熱騰騰的「汪王往旺」紅包袋跟春聯,很適合春節期間拿去送親朋好友。

近期推出迎春「文強體」紅包袋。

近期推出迎春「文強體」紅包袋。

字體完成了,下一步的計畫是?

廖:可能做重機、潛水艇吧,像 YAMAHA 一樣亂點科技樹啊(大笑)。沒有啦!目前就還在寫歌,慢慢累積新專輯的作品,現在根本八字還沒有一撇。希望可以像當初〈喜劇人生〉一樣,寫出一首非要不可得曲子。

我記得當時我走在路上,就哼出了副歌的歌詞與旋律,用手機錄起來之後,我在路邊哭了好久,大概二、三十分鐘吧。隨後就確定了整個專輯的方向,要從〈喜劇人生〉出發。現階段就是繼續努力,等待下一首一氣呵成的歌曲誕生。

廖文強的創作能量很強,論寫歌的速度與數量,累積起來能再多發個兩、三張專輯。遲遲沒動作的原因,是因為他還沒有寫出一首自己滿意,打動自己也打動別人的曲子。

對自我要求太高,廖文強常常覺得根本自討苦吃,身邊朋友也很常吐槽:「你根本是處女座的吧!」(但他是牡羊座)認真要求的成果,回饋也是實質可見的。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對於現狀也抱持著輕鬆的態度,也告訴自己走慢一點沒關係,要走得穩才行。

承認光做音樂太不容易,廖文強機靈的特質也讓他開闢了意想不到的路。前陣子從韓國跨洋來台的「發呆比賽」,找了他當主持兼評審,五個小時的活動時間,面對著幾十個不動聲色的參賽者,不間斷的說話炒熱氣氛,「當天的我,真的是很像自言自語的瘋子欸。」話雖如此,臉上卻抹過一絲驕傲的神情,他知道自己不受限在單一領域,正努力跨出熟悉的音樂舒適圈。

累積不少主持經驗,廖文強逼自己挑戰更多可能,現在又走上電台 DJ 一路,介紹客家音樂。訪談最後,我拗他現場題字,為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寫些賀詞,結果⋯⋯他寫了令人不明所以的杜牧《清明》詩一首⋯⋯。

不知道為什麼寫了杜牧《清明》⋯⋯。

不知道為什麼寫了杜牧《清明》⋯⋯。

原刊於Blow吹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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