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論地方政府的倒掉

2017/8/11 — 14:08

童言無忌,富裕孩子分享的旅遊見聞,不見得帶著驕傲,但無奈的是基層孩子聽著聽著卻只有羨慕。資料圖片 l Ivan Komarov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童言無忌,富裕孩子分享的旅遊見聞,不見得帶著驕傲,但無奈的是基層孩子聽著聽著卻只有羨慕。資料圖片 l Ivan Komarov @ flickr — Attribution 2.0 Generic (CC BY 2.0)

中共中央面對當前最迫切的特朗普風暴兵臨城下和外儲見底,放棄並打垮房地產是必須也是必然的選擇。地方政府與房地產深度捆綁,一榮俱榮一毀俱毀。隨著房地產垮塌,地方政府自然而然倒掉。

在中國體制中,地方政府是中央的下級單位,對中央負責。地方政府的具體職責是,執行中央的各類法律、政策和法規,把中央政策變成對個體民眾的掌控。中央政策需要的部分,地方政府要不斷加強,中央政策如果不需要,相應的地方政府將被剝離。地方政府以中央馬首是瞻,臣服於中央的強力、中央的決心和中央的行動。

2017年7月中旬中央金融會議的召開是一個重大標誌事件。會議明確了金融的核心作用,要求服務實體經濟、防控金融風險、深化金融改革。此次會議的規格之高、參與機構之眾多、發言涉及面之廣泛、內容之務實都極其罕見,充分說明當前形勢之嚴峻。事實上,體制經濟已經走投無路,為了自身生存,中央體制不得不實施斷臂斷腿的政策大逆轉。

廣告

中央貫徹180度大逆轉政策,突發式操作對中國經濟進行大規模重組。金融會議後,中央的態度從放任房價下跌轉變為推動房地產崩盤。房地產大崩盤僅是開始,中央迅速著手一系列目不暇接的政策試探,企圖扭轉當前的經濟模式。這一次中央的操作不是以大規模宣傳為先導,而是先操作再宣傳,充分反映中央的急迫心理,把地方政府甩一邊親自上陣。

中央被迫實施暴風驟雨的轉向措施。 7月26日,郭台銘的美國投資儀式在白宮舉行,美國主要權力人物總統、副總統和議長悉數出席。郭台銘在特朗普上台僅幾個月就敲定百億美元投資,作為實體來說動作相當神速。特朗普政府的態度使郭台銘在美投資成為標杆,更多實業投資將跟隨郭台銘的腳步轉移到美國。形勢急轉直下,中國體制只能加快行動,疾風暴雨甩包袱,輕裝上陣大轉型。

廣告

負債累累的地方政府在中央大逆轉政策下被拋棄。中央卡死房貸,主動打壓房地產,地方政府失去主要收入來源。更重要的是,中央通過突發式全盤操作甩開地方,推動房地產塌方式大崩盤,希望重建實體經濟出口模式以維護外儲。問題在於,地方政府多年來依靠房地產生存,不僅債務沉重舉步維艱,而且失去應變能力無法配合中央的迅速行動,甚至跟中央政策相抵觸,所以中央不會再力保地方,而是果斷甩掉。地方政府失去依靠只能倒掉,寄生於地方政府的各種蛀蟲也失去活路。

中央政策大逆轉完全印證我的系統經濟分析和預測。過去幾年,我對中國和世界政治經濟的系統分析預測全面指向體制經濟窮途末路,主要包括中國實體經濟末日、外匯困境和空中解體、特朗普風暴、中國經濟系統性危機等。結合我的分析就能充分認識到本次中央金融會議的絕望。

本文延續我過去的分析,結合中共歷史,在中央政策大逆轉的基礎上,進一步分析預測中央政策的實施導向和地方政府的必然倒掉。

地方政府的房地產依賴

中國地方政府對民眾具有決定性影響。民眾的工作收入、房價房租、生活物價、治安環衛、醫療衛生、教育文化等生活的各個方面,都由地方政府掌控。

民眾心理上極度依賴地方政府。絕大部分中國人除了吃喝交配下崽和房子,不關心其他任何事情。什麼樣的人民,有什麼樣的政府,地方政府的主要功能因此應運而生,解決人民的吃喝,輔以交配下崽所需的其他設施,鋪天蓋地造房子。有萬能的政府做人民的父母官和飼養員,人民沒有絲毫後顧之憂,過著豬的生活,比豬還自信還快樂。

地方政府極度依賴房地產。 1990年代末,體制正式確定房地產立國後,地方政府竭力增加房地產收入。 2005年後,地方政府的房地產收入模式大規模啟動。 2009年開始,各地政府全面依賴房地產,且依賴程度日益加深。從財政角度,房地產相關收入占到地方政府收入的主要部分,各地方政府的房地產依賴度達60%以上。有了房地產收入,地方政府才能發工資和綜合社保,支持學校醫院和其他基礎設施,大規模開工建設公路地鐵和各種城市建築。那麼顯而易見,如果沒了房地產收入,上述相關建築設施、單位和個人將無法生存。

鐵公基和汽車附屬於房地產,三者相互支持和促進,成為中國經濟主力。與上述時間相對應,鐵公基和汽車在早期主要用於血汗工廠出口,中期為房地產配套的鐵公基和汽車消費啟動,後期越來越以房地產為主導。到當前,如果沒有房地產需求做支撐,鐵公基和汽車將全面停工。反過來,在鐵公基和汽車的支持下,各地房地產宏大規劃,全面向市郊和遠​​郊擴張。房地產、鐵公基和汽車相互作用,成為當今中國經濟的主要部分,相關產業佔中國GDP三分之二以上。

房地產極度依賴信貸資金。中國人民把房子看做財富,做夢都想要更多房子更更多房子,但是如果沒有錢做支撐,想要的慾望只是意淫,有錢支撐的慾望,才是真正的需求。而房地產本身並不直接創造收益,無法以盈利的方式增長,只有通過外部資金介入,以房貸按揭的信貸模式,房地產價格才能不斷上漲,進而快速建設和擴張。沒有信貸資金支持,房地產必然玩不下去。

在信貸消費模式中,不同利益方的關係至關重要。我在《中國銀行業資金鍊斷裂》中分析過,房地產是體制之間利益輸送的工具,房貸利用人民的慾望,從人民身上獲取利益,支持地方政府的運轉。在房貸過程中,人民買房交首付,並從銀行按揭貸款,把錢交給房地產商,房地產商再把大頭(75%)交給地方政府。通過給房地產貸款,中央以實施信貸擴張的方式,給地方政府輸送資金。人民以為自己在買房積累財富,實際是把自己的錢轉移到地方政府手中,再替地方政府背負債務。

信貸資金枯竭引發房地產全面崩盤。我在《中國房地產塌方式大崩盤》中對全國不同地區的房地產崩盤模式進行了綜合分析,有些地區主要依靠體制經濟,房地產幾乎全靠信貸資金,一旦信貸資金枯竭,房價快速崩盤;有些地區靠實體經濟,實體企業老闆和高收入員工大量買房囤房,隨著實體經濟走向末日供血來源枯竭,房地產有價無市也賣不出去;低價房地產靠窮人支持,掏空三代晉身有房階級的房奴在實體末日中減薪或失業,無力再購房。所以隨著銀行業資金鍊斷裂,體制對房地產貸款急剎車,引發全國性的房地產塌方式大崩盤。

中國人民對萬能政府深信不疑。中國人民堅信中國房地產不會崩盤,不管哪國崩,中國都不會崩,因為中國國情不同,政府絕對不允許崩。政府是萬能的,不允許崩,當然就不可能崩,所以人民儘管放心大膽買大膽炒。從另一個角度,這也恰恰說明中國人民其實充分認識到房地產大崩盤的嚴重後果,所以才堅信不會崩,堅信政府會做出正確選擇,即繼續大規模印鈔放水,拯救房地產就是拯救黨和國家。

儘管我反复確定的說房地產大崩盤,不過對大部分人來說,崩盤or救市依然是疑問。到底是經濟規律不可抗拒房地產必然崩盤,還是中國人民掌握宇宙真理能讓房價衝出銀河系,看法因人而異。所以有人想方設法賣房套現換匯轉移出境,有人砸鍋賣鐵繼續買房囤房用生命押注賭房價永遠漲,各取所需,各奔前程。有的向死而生,有的向生而死。

地方政府的倒掉

極端是中央政策的首要特點,也是中央強有力的主要表現。回顧中共歷史,中央的所有政策都是走自己的路,讓他人無路可走,最後自己也走不下去。從蘇區到文革,從改革開放到國企大下崗,從血汗工廠經濟到房地產立國,中央無一不是把所有事情做絕。比如先是全力發展國企,然後一個國企改制,幾千萬國企工人一夜下崗。一個血汗工廠出口經濟模式,把數億內地農民驅趕到沿海做奴工,低價劣質產品湧向全世界,最後摧毀西方經濟系統。房地產立國走到最後,房子夠50億人住,GDP的三分之二以上與鐵公基、房地產和汽車掛鉤,呈鐵鎖戰船之勢。

地方政府負責執行中央政策。中央政策並不能自己施行,必須通過地方政府一級級宣傳和貫徹,才能起效果。更重要的是,中央從自己的利益出發製定各種政策,必然損害到地方利益,這時地方政府就起到重要作用,負責壓制地方民眾,有效貫徹中央政策。當中央對地方利益損害過大,地方政府一方面進行宣傳和輿論壓制,另一方面採取強有力的措施壓制地方利益,分化反抗力量,確保中央政策的實施。

地方政府是中央政策的緩沖地帶。中央發布個政策,隨便幾千萬工人下崗幾億農民背井離鄉,數字看著很龐大,但經由地方政府化整為零後,都變成小數字。地方政府通過宣傳動員,從意志和力量上瓦解多數人,少數人鬧不出什麼動靜。對於中央的極端政策,地方政府分階段逐步實施,溫水煮青蛙,堅持的少數人耗不起,終至無聲無息。當中央政策與地方利益矛盾過於尖銳,地方政府會強壓執行,民眾則認為,地方政府是歪嘴和尚念經,歪曲中央的英明政策,找中央上訪就行。有時地方民眾反抗過於激烈,如某省農民極度不滿農業稅而活埋鄉干部,中央馬上息事寧人,停納該省農業稅,其他省份不反抗,那就繼續敲骨吸髓。通過種種緩衝方式,中央任意制定政策,交由地方政府實施。

1990年代後,中央和地方合作建立血汗工廠經濟模式。改開前,中國的主要經濟集中在北方和內地,由北方和內地的地方政府,從地方徵收農產品和工業品,上繳中央消耗,東南沿海主要作為戰爭緩衝區,上繳的資源很少。改開後,東南沿海的經濟放開,大力開辦地方集體企業,積極吸引外資,但仍然很少上繳資源。江朱從上海到中央後,實施血汗工廠出口經濟政策,一方面打散實力較強、技術隊伍完整的國企,讓北方工業發達地區淪陷,另一方面支持東南沿海大規模建立血汗工廠,用農業稅和計生罰款的經濟高壓,把農民驅趕到東南沿海做奴工,中央和地方政府聯手建立起血汗工廠出口的獲利系統。

中央搖身變成發工資的大老闆。在過去,中央通過地方政府從地方盤剝消耗地方資源,中央掌控一切資源貌似很強大,但在徵繳資源的過程中消耗掉大部分力量,實際非常虛弱,正是中央的外強中乾,促成改革開放以及1980年代的社會開放風氣。血汗工廠經濟建立後,中央制定各種政策鼓勵沿海各地方政府。出口增加後,中央收取外匯,再把人民幣發給地方政府。在此模式下,地方政府是出口創彙的勞工,中央變成掌控血汗工廠經濟給地方發工資的老闆。中央在實現角色轉變後,成真正大Boss,用資金掌控的方式,打垮任何反對者,形成對國家的實力掌控。

地方政府急劇分化。東南沿海地區政府幫助中央賺取外匯,受到中央政府的更多政策支持,資金更加充沛,經濟增長更快。當地農民洗腳上田,建立越來越多的血汗工廠快速致富,並吸引更多的內地技術人員和農民奴工打工。內地政府難以吸引外資和出口,賺取外彙的能力弱,獲得資金少,經濟日益蕭條,大量工人失業。內地的地方政府為了生存,只能為沿海地區政府打工,廉價供應血汗奴工、農產品和能源原材料。血汗奴工寄錢回家,或者把廉價農產品和原材料賣錢後,資金再回到內地支持地方政府運轉。

美國次貸危機後,中央和地方關係再次改變。中國產品潮水般湧向全世界,中央和地方政府獲得資金的同時也壓垮了世界經濟,成為2008年美國次貸危機和經濟崩潰進而引發國際金融危機的重要推手。美聯儲QE後,中國隨之轉型。國際投資和游資瘋狂湧入中國,血汗工廠出口遭重創,中國的外彙來源發生關鍵轉變。中央不再控制生產成本,而是推出4萬億的經濟刺激計劃,全面利用外資,中國火熱的經濟景象吸引更多的外資進入。隨著外儲劇增,中央開動印鈔機大水漫灌。地方政府水漲船高,房地產價格飛速上漲,同時不斷提高通脹。在外資流入和通脹壓力下,血汗工廠不斷倒閉,中央和地方的血汗工廠經濟瓦解。

地方政府也再度轉型,欠債越多越光榮。地方政府積極進京跑部錢進,盡可能多從中央獲得專項資金和貸款,然後展開各類設施,推高房地產價格,刺激樓市,獲得更多收入。沿海地區出口利潤日益微薄,部分實體老闆轉型投資到房地產。沿海地區房價日益高昂,工廠要么關門,要么把生產搬遷到內地或轉到東南亞。隨著實體倒閉潮和大裁員,沿海地區人口不斷減少,原工廠用地不是改作房地產項目,就是被遺棄。內地政府出於成本優勢接受部分沿海工廠,經濟反而顯得更加活躍。

在債務經濟支持下,各地方政府差距不斷縮小。由於內地大干快上,農民工在內地也能獲得較高工資,而生活成本大幅降低,離家更近,所以寧願留在內地找工。這迫使富士康等勞動密集型企業向內地遷移,沿海與內地的差距越來越小。沿海和內地都瘋狂舉債,各種貸款支持房價上漲,沿海和內地極大差距在負債增加和房價上漲的過程中不斷縮小。整體上,各地政府都藉了永遠還不完的債,差別只是理論上100年還是1000年還完,房地產價格也遠遠超出房屋壽命,差別是租售比50年還是100年。

系統性危機最終爆發。中央不斷以印鈔和其他手段,支持地方政府的運營。而地方政府不考慮後果,只要能獲得貸款,就展開大規模基建和開發房地產。地方政府債務快速積累,中央試圖控制地方債務增幅,但地方政府積極開拓新的融資渠道,設法獲得更多非正規渠道資金。我在《中國系統性危機》一文有過總結,過去數年中央幫助地方政府緩解債務的措施,主要包括地方政府融資平台、高利貸和理財市場、A股市場以及樓市去庫存。可以說,中央為支持和挽救地方政府也是竭盡全力。但地方政府既要創造GDP,又要解決就業,還要維持自身生存,只能不斷舉債,不斷鋪基建,不斷推高房地產,引鴆止渴越久,債務規模越大,資金需求也越大。 2016年,中央面臨經濟全面失控,即中國經濟空中解體。 2017年3月中旬,中央以房地產限購為開端在金融系統急剎車,意味著系統性危機爆發在即。

在舉債經濟中,地方政府失去對外交往能力,中國人思維也與歐美文化也急劇疏遠。血汗工廠出口時期,沿海地方政府為吸引外資和擴大出口,積極啟用外向型人才,以市場化操作模式,建立與世界各國的交往關係。 2009年之後,地方政府只需要把所有註意力放在中央,利用中央政策獲得更多資金即可,不需要關注外界,外向型人才逐漸被淘汰。 2008次貸危機後,美國超級大國的形象破產,中國崛起則唱響世界,中國人到全世界買買買,讓老外目瞪口呆,中國人自信爆棚,開始藐視老外。很多海外華人和留學生也因祖國崛起而充滿自豪感,巴不得西方列強對中國統統跪拜,完全不理解西方社會和文化。

中央決心不惜一切代價保外匯,政策急劇大逆轉實屬無奈。當地方政府舉債促經濟增長,中國人民迷信房價永遠漲積極買房時,都忽略了中國外儲接近枯竭。 2014年7月起中國外儲不斷減少,中央啟動無錨印鈔,從當時的M2不到120萬億增加到2017年6月末的163萬億,隨時輕易沖垮名義上3萬億美元實則見底的外儲之堤。中央必須以金融安全的名義對貸款全面急剎車,全力打垮房地產,壓制M2,保住所剩無幾的外儲。同時提出支持實體經濟,企圖重新以勞力賺取外匯。中國迫於特朗普政府定位中國匯率操縱國的壓力,人民幣節節升值,既然不能從人民幣貶值上找到出口優勢,那麼只能盡力壓低內部成本,為達這一目的,打垮房地產,降低與房地產相關的所有成本,是首要也是必要。因此中央政策的大逆轉是在內外部都極度危機下的無奈之舉,根據慣例,中央的處境越被動,採取的政策也越極端,犧牲的利益群體也越多。

地方政府無法跟上中央的行動。中央政策已經明確,通過金融安全和促進出口兩個階段實施。第一階段推行金融安全,即全面清理金融市場,打垮房地產,並推動各種債務和龐氏騙局爆破,消滅市場中的存量資金,卡死資金換匯外逃。在這個階段,中央已經甩開地方政府密集推出政策,迫使地方政府跟進,而大部分地方政府落在後面。第二階段重新促進出口,包括吸引外資和支持本土生產出口。中央對此提出明確方向和要求,地方政府並沒熱烈響應,原因前面剛說過,當前各地方政府職能全面支持舉債和房地產,早就失去外向型經濟的能力。

地方政府被中央拋棄後不得不重新回到市場找外匯。金融會議後,中央密集出台措施表明態度和決心。節流之餘更要開源,體制想生存必須找到新的出口突破口,開創新的創匯渠道,在金融上全面卡緊,把資源集中到吸引外資和出口。也就是說,回到血汗工廠出口時期的政策,能出口創彙的地方才有相應的資金配套,不能創彙的就停止資金供應任由倒閉。只有這樣,才能改變地方政府的導向,促使地方政府把主要精力從房地產轉移到出口創匯。

地方政府必然倒掉。各地方政府在房地產立國中只保留了一個技能,那就是舉債生存,且已負債累累,一旦中央卡緊資金,地方政府只能倒掉。同時地方政府功能嚴重內化,失去促進出口創彙的能力,如果重新建立創匯導向,那麼大部分職能部門根本沒用,可以直接裁撤。所以地方政府有兩條路,一是大多數政府沒有能力創匯或者支持創匯,只能破產倒閉自生自滅,二是少數政府建立起創匯導向,留下少數有用的部門,裁撤大多數廢柴。繼1990年代國企工人從頭再來之後,地方政府也從頭再來。

到此估計很多人想問,中央到底是誰?簡單的說,現在的中央指的是太子黨和技術官僚集團,換句話就是,趙家和趙家的忠犬。技術官僚,顧名思義擅長技術善於操作,同時他們沒有靈魂沒有道德沒有預見,中國的技術官僚尤甚。我很早在微博說過,中國不是個正常國家,只是偽裝成國家的一部分人的提款機。誰提款?太子黨。誰偽裝?技術官僚。近二十多年,中國人民變成以房子為信仰,就是技術官僚的傑作。主子一聲令下,技術官僚有的是辦法給民眾洗腦。

也是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沒有國家利益,只有中央利益和地方利益,只有小集體利益和個人利益。所以,當蛋糕越來越小,必須讓中央先吃,其他人就不要吃了。此時此境,地方政府也屬外圍,被踢開理所當然。

 

2017年8月7日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