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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事件的教訓

2018/4/26 — 13:32

中興派代表出席2016年西班牙的 Mobile World Congress l Pierre Metivier@flickr—Attribution-NonCommercial 2.0 Generic (CC BY-NC 2.0)

中興派代表出席2016年西班牙的 Mobile World Congress l Pierre [email protected]—Attribution-NonCommercial 2.0 Generic (CC BY-NC 2.0)

【文:田心木】

日前,美國政府宣布,禁止美國企業向中興通訊供應零件,禁令為期長達七年。有趣的是,官媒、各大企業、以至民間,這次都缺了深具中國特色的趾高氣揚的讉責,反過來,卻是深受委屈地抱怨美國的辣手。中興董事長形容禁令「使公司進入休克狀態」也有人認為求人不如求己,作奮發圖強的狀,要在中國造出自己的芯片。另一方面,也有些評論認為這道禁令主要是想「打擊」中國企業在 5G 流動通訊上的開發,以「拉近」美國落後於中國的形勢。這說法極不專業。筆者的工作正是參與 5G 的開發,也熟悉當中的內容,可藉這個機會補充一點。5G 聽起來好像是高端的科技,其實不然。5G 的技術、當中涉及的算法,都不是新鮮事,只是較 4G 進階而已。所以, 5G 的芯片、零件,都只不過是中檔次的科技。可是,為甚麼一道中端科技的禁令就使中興進入休克狀態呢?答案是:雖然不難,但中國就是造不出來。

整個流動通訊的網絡中,涉及各樣的設計、算法、軟件,這些東西,可以抄、可以偷,但基礎的物理技術,就是抄不來,偷不來,造不出來。為甚麼呢?這就關乎國內人馬虎苟且、得過且過、好大喜功、貪圖便捷、報喜不報憂的工作態度。要強調「內地」人,皆因同是華人,可是台灣人、新加坡人,都能掌控高新科技,還能走到行業的尖端,唯獨是內地,卻花了幾十年時間,就連原子筆尖上的走珠都生產不出來,更遑論以微米納米為尺度的微電子儀器?馬雲馬化騰都認為今後國內要大力發展芯片的技術,但如果上列之工作態度依然不改,則無論你多花百億千億,多花百年時間,多花億萬人力,都是徒然,最終只會造出另一片「漢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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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次問題卻引發出一個更大的危機。既然連中檔次的技術都欠缺,很容易聯想到,其實中國一直吹捧的「自主研發」的太空科技、「自主研發」的新式武器,遠至去年吹捧到連美國都無法造出來,令到 F35隱形戰機都無所遁形的「量子雷達」,凡此種種,都不過是一個又一個吹得很大的泡沫,就算他們真能實踐出來,當中又需要用到多少美國及其他國家生產的芯片及零件。這是一個很大的危機,只要特朗普一聲令下,要美國的生產商交出所有供應給中國的芯片及零件的一切安全漏洞,就可輕而易舉地摧毀中國的所有航天、國防、通訊等系統。

一場兩國超級大國之間的貿易搏奕,特朗普輕輕一招,不費分毫,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看到強國的底牌,也向世界揚出強國的死穴。這是一場實力對等的搏奕嗎?世上真的有兩個超級大國嗎?這場貿易是打不起來的,美國揚出你的底牌後,還是會打個圓場,繼續同你做生意,而你就算心不甘情不願,也要心甘命抵去買美國零件,這是天命。實力不是吹出來的,國力也不是單印銀紙就會壯大的。還是少發強國夢,老老實實把技術從基礎做好,這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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