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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是怎樣建成的?

2018/5/20 — 15:56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或許不錯,然而這並不等於我們要以虛無的態度看世界(反正都控制唔到,是旦啦,算數啦),因為分總有其故,合總有其因。了解分合的因由原故,有助我們在政治的戰場上知己知彼。所以你要讀 Andreas Wimmer今月初發表的新書《Nation Building: Why Some Countries Come Together While Others Fall Apart》。

今年55歲的Andreas Wimmer是哥倫比亞大學社會學教授。生於和平之國瑞士的他還是仔時,已好奇為何許多國家為種族問題打到七國咁亂,而在瑞士,講不同語言、持不同文化的人卻能和平共處?解答這問題成為其人生志向。2002年開始,Wimmer推出一系列著作探討這問題,Nation Building就是這系列的第四本──如無意外,也是最後一本。

作者所言的Nation Building,並不是說形式上建國,如豎國旗、印銀紙、整 passport,而是一群人走在一起,認同他們屬於一個「國家」。那麼,後者要如何做到呢?Wimmer簡潔地提出三個重點﹕一,組織;若一群人當中具有一定程度的組織性(如本身有不少工會或興趣小組),這些人會更易聯合起來;二,政經;若一個政府能與更多人民建成經濟關係(比如建鐵路讓人民得利),這政府將更容易建立健全國家;三,交流;如果一個地方各族群語言互通程度較高,這些族群將更有機會聚攏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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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本書的研究方法。社會學著作不時會有領域過闊或過窄的問題,過闊的研究結果(全球將走向民主!)常因忽略特殊情況而不大可靠;過窄的研究結果(論加勒比海某小島某村落的社區發展狀況)又因太特殊而無法與其他案例比對。Wimmer在本書克服了這個問題,他的做法是先細緻討論六個國家(瑞士、比利時、俄羅斯、中國、博茨瓦納、索馬里)的個案,取得初步結論,然後再運用大量數據──在其中一項調查中,作者引用了從1946到2005年間共155個國家的資料,即幾乎等於全球所有國家戰後情況──證明自六國得出的結論並非特例,而是普遍現象,紮實的分析令作者的觀點不流於吹水。

雖然Wimmer引述的六個例子中有包含中國,不過他在中國案例談的主要是書寫語言共通如何促進民眾交流,成為更有利的建國條件。至於廣東話被打壓、異見被壓逼、少數民族被思想改造,均不是Wimmer在書中談的主題。若問其理論如何應用在香港與中國的政治戰爭上,這是我們香港讀者的功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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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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