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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矛盾去北韓(三) 應在北韓隨意拍照?

2017/8/16 — 6:54

作為世界上最封閉的國家,北韓給外界的神秘感,使每一位能夠有幸遠渡到這個國家旅遊觀光的旅客,都會希望把握行程中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將眼中所見到任何反映出北韓獨特性的人或事物,透過相機一一把它們拍下留念。但是,這種尤其濃烈的獵奇與好奇意識,卻不在北韓官方旅行社安排的革命樣板景點中出現,因為我們深知那裡的人和事,都不是「真實」地存在,它全都是獲得極權政府的批准,在「潔淨」與「搽脂抹粉」後才讓旅客參觀。

因而,作為旅客的我們,往往深明北韓導遊最不容許我們隨意拍照的地方,那裡正就是最接近「真實」北韓存在的面向。特別是在普羅百姓穿梭著的街道,我們愛瞄準那些穿得尤其落魄貧窮的北韓人,捕捉著他們臉上缺少生命力眼神,拍下他們的照片。因為,它們都是最能反映出我們出身自的自由世界中,對北韓最主流又具異國情調的印象。

一般而言,縱使北韓導遊有多強烈拒絕旅客,向途人、軍人與反映北韓貧窮一面的地方拍照,他們也多充其量只是在以言詞上作出勸阻,不會主動上前把旅客的相機搶去,免得發生不愉快事件。除了導遊安排參觀的地方,是絕對不能拍照,否則的話導遊也多容讓旅客盡情拍照,皆因他們深知當旅客離開北韓之前,守在邊境的軍人會把守最後一關防線,會直接審查每一位旅客手上的相機與手提電話,若然發現一些「有問題」的照片,例如在照金日成與金正日的銅像時,未有以北韓標準的全身與正面照上,軍人都不會預先告知旅客,便會直接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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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於好意,一般北韓導遊也會以善意的態度,告知團友盡量不要向途人拍照,除非已得到他們的同意,否則的話大家也應遵守相互尊重的原則,避免貿貿易向他們拍照。然而,從獵奇的旅客角度出發,還有拍照的個人自由原則,我們每一位也是走過千山萬水才能夠踏進北韓這個神秘國度,理應要好好把握每一個時刻,把較「真實」的北韓一面盡情地拍下,讓在別國生活但未能踏足北韓的人,可以透過這些照片,更真實地認識北韓的面貌。面對著這個「照與不照」的矛盾,我們又應該如何自處?

記得這一次到北韓旅遊時,有一天因為團友以不「標準」的拍照角度,拍了北韓領袖銅像的照片,導遊因而與我們曾經發生過些微衝突。事後,我有與導遊就這個問題聊了一會,當中,他們高舉的原則是,拍照這個舉動在不同地方也有不同準則,正如他們所說:「我們北韓也有自己的原則,來到這個地方,我們也希望旅客可以盡量配合,相互尊重對方的底線。情形就如當我們到了你們的國家,當我隨隨便便地舉起相機,向我們全不懂的途人拍照。被照上的人,他們也會感到被冒犯,內心不太舒服。我們也是出於互相尊重,希望大家諒解,要入鄉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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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說到互相尊重,我想這也是普世認同的價值,沒有人會反對這原則。但能夠難得地進入北韓,盡情拍照也是無可厚非。在這裡,我只能提出自己一貫在北韓拍照的經驗,當愚見與大家分享一下。一般走在街上時,如果看到一些很想拍下的情境時,盡量不要停下來拍,要邊行邊拍,免得給導遊發現之餘,也盡量減少對被拍照的人和事的影響。另外,如果在往兩位北韓領導人的照片與銅像拍照時,也盡量按導遊要求,要把全身正面照下,以示尊重,因為北韓人極重視對領袖的極對尊重,如果被發現照得不恰當,後果會比亂照軍人更嚴重。為了保障人身安全,這一點勸諭大家也要盡量配合。

再者,如果參觀一些在導遊所說的完全不可以拍照的場所,例如北韓市集,奉勸大家也千萬不要偷偷地拍照,因為在那些地方拍照,萬一被人發現,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為了自己可以安全離境,切忌不要胡亂抵觸他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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