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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的文明衝突 — 極右及其貧困

2017/4/18 — 18:35

《沉默》劇照

《沉默》劇照

【文:古華多羅】

近年國際時局反覆,極右死灰復燃。由歐洲難民潮、英國脫歐、特朗普成為美國總統,今年歐洲各國之大選,當然不能不提香港也有若干政團效法此路線。極右復興、保護主義、(新)自由主義已死之聲,「文明衝突論」高唱入雲,甚有威脅自由民主傳統之勢。最近電影<沉默> 引起了一陣回嚮,故事中的禁教理由與極右興起其實十分相似。

幕府禁教的主因是防止外藩勾結外國勢力,卻産生了一些極右的言論圍繞著這政治決斷。<沉默>中主角與奉行井上等人多次對話皆反映了這些思想,不停誇大文明接觸帶來的衝突,祭出民族主義的旗號,否定普世價值及概念不能被翻譯等等。這些為禁教說項的逆向推理,嘗試將之合理化和推卸責任。除了幕府,清末的反教歴史也有類似情況。反教的宣傳旗手,如周漢、余棟臣等,藉攻擊洋人洋教鼓動民族情緒,為滿清的末落開脫。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義和團的「扶清滅洋」,導致清末教案頻生,加速滿清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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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地,這些「禁教」的大義在十九世紀卻消失於無形。幕府在「黑船事件」後被迫放棄鎖國而告倒台。在明治維新下不單「禁教令」被廢,西方技術及文化等在日本這「泥沼」中開花結果,「文明衝突」在「富國強兵」、「脫亞入歐」等口號下煙消雲散。同樣,正如費正清(J.K. Fairbank)所言,庚子拳變後士大夫終於醒悟滿清的腐敗才是中華民族衰落的主因,停止對「洋教」作攻擊,故八國聯軍後幾乎再沒有教案。直到今日,基督教於日本文化上受到一定的肯定,基督徒人口仍不多於百分之二;與鄰近的韓國比較,後者雖有近一半人口為基督徒,而兩者文化內核在受保護下仍相當完整。這些史實說明極右以誇大問達達到政治目的,其言行最終均在歷史上被證偽。<沉默>中的吉次朗慨嘆自己「生不逢時」,就是對禁教歷史及衍生之極右意識作控訴。

筆者認為,極右思潮只是現時政經問題的修正,西方民主理論解釋為「民主的鐘擺」(pendulum of democracy),如特朗普嘗試把「奧巴馬醫改」拉倒,其操作並無真理可言。的確,全球化運動到了現在產生了不少問題,被修正是無可厚非。然而,好些政客極右高舉卻用這「鐘擺」的機會,誇大問題、否認歷史及推卸責任,以達到一己的政治利益甚至使國家人民受損,就應當受遣責。近年極右言論於香港不絕於耳,包括指「佔中」有外國勢力介入,但所謂的證據卻從未爆光;香港某些政團宣稱本土卻又不停篡改歴史,把過去的民主運動貼上「大中華膠」、「邪壇妖歌」等蔑稱,其目的就是成為民間政治運動的主旗手,消滅其他勢力。筆者斷言這些言行就如幕府和清末反教一樣,終有一日會消失殆盡,其功能不會超出修正民主派之弊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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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派若能「兼相愛交相利」,為何訴諸極右?

作者個人簡介: 墨鏡外望,仍舊失落。Facebook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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