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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名導助養港姐妹 跨國「父女情」永難忘

2018/4/13 — 13:54

作者與契爺,美國電影製片人及導演 Rod Serling 。

作者與契爺,美國電影製片人及導演 Rod Serling 。

【文:袁觀玉(國際培幼會前受助人)】

我叫觀玉,生於1949年,家有父親、母親、姐姐和妹妹。父親靠畫畫為生,當時社會揾食艱難,哪有人有閒錢買畫呢!十歲時,母親病逝,生活雪上加霜。

1961年,我幸運地透過培幼會被一對美國善心夫婦助養,每月領取港幣45元和一些日用品。我未被助養前,只能在小童群益會設於天台的「課室」上課,從沒有到過正規學校讀書,後來得到培幼會的協助,我得以轉到更好的學校讀書。每逢聖誕節和復活節,契爺契媽會額外送禮物及零用錢給我,我每月也會寫信向他們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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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爺契媽多次探訪 帶我見世面

契爺Mr. Rod Serling是美國著名電影監製,他親切燦爛的笑容和契媽優雅甜美的微笑,現在還深深印在我腦海裏。記得他們第一次來我家探訪,透過翻譯先生與父親交談,了解我們的生活狀况,還稱讚父親的畫作。契爺契媽還帶我和妹妹一起到戲院欣賞契爺監製兼導演的影片「633敢死隊」。那是我第一次看西片,雖然聽不懂也看不懂,仍意會到那是一部戰爭片,我自此更愛上看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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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契爺契媽帶我們到百貨公司買了漂亮的衫裙和很多禮物,又帶我們到他們入住的半島酒店房間更換新衣。妹妹當時在房間裏的洗手間如廁後不懂沖水,要契媽幫忙,現在想起來都非常尷尬呢!我們亦到酒店餐廳吃西餐和照相,度過了非常開心的時光。那次探訪後,他們更助養了我妹妹。

契爺契媽第二次來探訪的時候,帶了很多禮物,又帶我和妹妹到文華酒店吃自助餐,教導我們怎樣用餐具拿取喜歡的食物。我從未見過這麽多食物放在眼前,感覺很新鮮,最喜愛吃布甸。

父親病逝 契爺契媽帶來安慰

1964年初,父親不幸病逝,幸得已出嫁的姐姐搬來與我們同住,照顧我們。當時姐姐一家六口,只靠姐夫織羊毛衫過活,擔子不輕。

幸好,契爺契媽又來香港探望我們,給我和妹妹帶來了莫大的安慰。我們由尖沙咀碼頭乘搭天星小輪過海,到百貨公司買禮物、吃午餐。這次與他們見面,我不再感覺陌生,當翻譯先生問我喜不喜歡一些東西時,我可以放膽說「Yes」和「No」,也會主動拖著契爺契媽的手,感受那份親切和温暖。臨別前,契爺契媽在我們額上吻別,我十分不捨,特別傷感和難過,眼淚禁不住流下來。

未能親口道謝 一生的遺憾

中一時,為了幫補家用,減輕姐姐負擔,我無奈輟學,離開幫助我五年的培幼會,從此再没有契爺契媽的消息,他們的恩情卻一直都放在心裏。他們有一對活潑、可愛的女兒,仍願意把金錢和愛心送給遠方一對陌生的女孩,使我和妹妹有機會到學校讀書;還多次從美國長途跋涉來香港探望我們,除了帶來禮物,也帶來歡樂和温暖,令我們擁有一段畢生難忘的回憶。

1999年我到美國三藩市參加女兒畢業典禮,很想探望契爺契媽,親自說聲感謝和掛念,然而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真不知從何處尋覓恩人。唯有延續他們的善心,透過培幼會助養一名孟加拉女孩子及一名越南男孩,他們都很活潑可愛。

去年9月我才得悉契爺於1975年逝世,享年57歲,心裏非常難過,淚水忍不住流下。假如契媽健在,也應九十多歲了,遺憾今生未能親口向他們說聲多謝。要將超過半世紀的往事,由一個只讀過六年書的我親自執筆,並非易事,我鼓起最大勇氣,利用簡單的文字寫下這篇回憶,紀念和感激契爺契媽的「千里恩情」。

 

查詢: 3405 5305  即時助養:www.plan.org.hk

*原文刊登於四月十二日《都市日報》

我的契爺是美國電影製片人及導演,曾執導「633敢死隊」。

我的契爺是美國電影製片人及導演,曾執導「633敢死隊」。

契爺契媽曾多次來香港探望我和妹妹,給我們留下珍貴回憶。

契爺契媽曾多次來香港探望我和妹妹,給我們留下珍貴回憶。

契爺契媽已有一對女兒,仍關懷遠方的我和妹妹,幫助我們上學讀書,改善生活,他們的善心讓我十分感動。

契爺契媽已有一對女兒,仍關懷遠方的我和妹妹,幫助我們上學讀書,改善生活,他們的善心讓我十分感動。

小時候,家境貧窮,幸得契爺契媽幫助,我才有機會上學讀書。

小時候,家境貧窮,幸得契爺契媽幫助,我才有機會上學讀書。

現在,我亦透過培幼會助養兩名兒童,延續契爺契媽的善心。50多年後,我和妹妹仍牢記契爺契媽的恩情,遺憾未能親口向他們說聲多謝。得悉培幼會重回香港的消息,我十分開心,並時常為培幼會的活動擔任義工。

得悉培幼會重回香港的消息,我十分開心,並時常為培幼會的活動擔任義工。

50多年後,我和妹妹仍牢記契爺契媽的恩情,遺憾未能親口向他們說聲多謝。

現在,我亦透過培幼會助養兩名兒童,延續契爺契媽的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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