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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岸零錢

2017/3/15 — 16:22

紅綠燈位是乞討的最佳位置,經常有其他街童衝出來爭奪地盤。

紅綠燈位是乞討的最佳位置,經常有其他街童衝出來爭奪地盤。

【文:清風; 圖:香港電台】

多數香港人都手執一張八達通,購物乘車「嘟一嘟」相當方便,而用「銀仔」的人買少見少,如果不小心跌了「銀仔」到床底,可能大部份人都不會勞師動眾拾回。一個「銀仔」的價值,在很多香港人眼中微不足道,但對於身處以色列及巴勒斯坦衝突旋渦中的平民家庭,卻要靠乞討「銀仔」維生。

當地人如身處監獄,受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政府蹂躪,小孩最為無辜。

當地人如身處監獄,受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政府蹂躪,小孩最為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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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歲的哈馬和孿生兄弟阿哈密、哥哥以哈及父母住在巴勒斯坦的圖勒凱爾姆,生活十分貧困,當地人形容他們像身處監獄中,被以色列及巴勒斯坦政府蹂躪,苦不堪言。爸爸靠執拾爛銅爛鐵變賣,但一星期只賺得50謝克爾(約值港幣103元),難以養活一家五口。8歲的哈馬因為鞋子破舊而被同學取笑,苦苦哀求爸爸給他買新波鞋,當他如願以償得到新鞋的同時,亦要由哥哥以哈手中,接下賺錢養家的重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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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再三叮囑哈馬要聽哥哥的話,不要被陌生人騙走或被警察捉走。

爸爸再三叮囑哈馬要聽哥哥的話,不要被陌生人騙走或被警察捉走。

當年以哈出門乞討,媽媽緊緊擁抱,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當年以哈出門乞討,媽媽緊緊擁抱,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哈馬第一趟的賺錢之旅,父母如臨大敵,爸爸再三叮囑哈馬要聽哥哥話,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及避開警察;媽媽滿臉憂心為他穿上外套,叫他好好照顧自己、過馬路要小心。他的「工作」是前往車程約1.5小時的以色列村莊,在紅綠燈位守候停下來的車,再逐一敲車窗懇求司機施捨「銀仔」。這項工作以往由哥哥以哈負責,他曾經試過被車撞斷腳,半夜要睡在有野豬出沒的樹林,擔驚受怕。他坦言渴望上學讀書,但為了幫補家計、照顧兩個弟弟,逼於無奈過著乞討的生活。

乞討工作早年由以哈擔當,他曾經在馬路上被車撞斷腳。

乞討工作早年由以哈擔當,他曾經在馬路上被車撞斷腳。

以哈年紀漸長,已變成少年,難以再「搏同情」,唯有由哈馬接棒,自己充當軍師。別以為只有大人懂得何謂尊嚴,哈馬面對乞討這個出賣尊嚴的「工作」,亦十分抗拒,在哥哥半罵半哄下才不情不願動起來。入夜後,兩人摸黑越過叢林,走到偏僻的隧道下生火休息,哥哥入睡前再三吩咐哈馬要努力工作。

入黑後,以哈和哈馬要走到偏僻的隧道留宿。

入黑後,以哈和哈馬要走到偏僻的隧道留宿。

乞討的過程中,除了要忍受部份司機視而不見的冷漠,還有不同的突發情況。這天哈馬遇上年紀相若的小孩「踩場」,指紅綠燈位是他的勢力範圍,要哈馬離開,之後又遇到警察追趕,要在草叢中匿藏。終於捱到中午,哥哥買了一袋面包和醬汁,兩兄弟在公園大快朵頤,哈馬亦乘機解放,在公園玩得不亦樂乎。希望快點賺夠錢回家的哥哥,不斷催逼哈馬繼續乞討,但哈馬四處亂走不肯就範,結果逃去無蹤。

辛苦工作了整個上午,以哈終於買來面包和醬汁,和哈馬在公園大快朵頤。

辛苦工作了整個上午,以哈終於買來面包和醬汁,和哈馬在公園大快朵頤。

哈馬只顧在公園玩耍,不肯工作,以哈苦勸不來打算出手逼他就範。
兩兄弟齊齊盪鞦韆,以哈向哈馬強調是最後一次,之後便要重投工作。

兩兄弟齊齊盪鞦韆,以哈向哈馬強調是最後一次,之後便要重投工作。

哈馬只顧在公園玩耍,不肯工作,以哈苦勸不來打算出手逼他就範。

弟弟走失令以哈手足無措,先向爸爸打電話求助,再四周到商戶、餐廳打聽弟弟的下落,憂心忡忡的他說很後悔把弟弟帶出來。爸爸趕到協助尋找,至天黑都未找到哈馬,兩人唯有先回隧道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兩人繼續尋找,後來終於接到通知,原來哈馬被警察帶到檢查站,爸爸終於放下心頭大石,叫太太到檢查站接回兒子。家人圍著哈馬聽他講述事發經過,當聽到警察以為哈馬身上的收音咪是炸彈時,大家都笑翻了。

兩年後,以哈在市集當起玩具小販幫補家計。

兩年後,以哈在市集當起玩具小販幫補家計。

另一邊廂,以哈神秘地走到鄰居家中,以150謝克爾訂金 (約值港幣310元),要求鄰居為他造一個架,更著他要保守秘密,不要讓爸爸知道。原來以哈認為乞討的工作不能長久,要另覓謀生工作──賣玩具。以哈帶著不同的玩具和鄰居為他造的貨架,在市集開擋擺賣,收入比乞討穩定得多,但始終難逃被惡霸「踩場」趕走的命運,面對欺凌雖然無奈,但想到兩個弟弟從此不用再過乞討的生活,可以天天開心上學去,他覺得受點苦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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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節目《世情2》逢星期四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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